2026 年 6 月 19 日，華盛頓。即將離任的美國國家情報總監圖爾茜?加巴德，沒有選擇安靜地收拾辦公桌走人。

這話說得夠重。而她要指控的，正是福奇本人。

先來說說加巴德這個人。

她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情報官員。加巴德原本是民主黨人，夏威夷州前聯邦眾議員，還是一名參加過伊拉克戰爭的退伍軍人。2024 年大選期間，她公開轉向支持特朗普，隨后加入共和黨。特朗普勝選后提名她擔任國家情報總監，負責統籌美國 18 個情報機構。

這個提名在當時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 不是因為加巴德能力不行，而是因為她太 "非傳統" 了：缺乏情報工作背景，外交政策觀點還經常跟特朗普唱反調。參議院以 52 票對 48 票的微弱優勢確認了她的任命，民主黨幾乎全體反對。

加巴德拋出的第一項指控，也是最嚴重的一項 —— 福奇涉嫌在美國國會宣誓之后作了偽證。

事情是這樣的。2024 年 6 月 3 日，福奇出席了美國眾議院 "冠狀病毒大流行特別小組委員會" 的聽證會。他是宣誓之后作證的。當時有議員問他，知不知道或者有沒有參與過和情報官員關于病毒研究的討論。福奇的回答是：他不知道這些情況。

加巴德還在社交媒體上補了一刀：福奇不光參與了和情報官員的討論，還直接插手了情報界對新冠溯源評估的 "操控"。

第二項指控涉及一個專業術語 ——"功能獲得性研究"。

這個詞聽起來很技術，其實意思不復雜：科研人員在實驗室里對病原體進行基因改造，研究它會怎么變異、怎么傳播。支持的人說，這類研究能幫助提前判斷病毒未來的變化方向；反對的人說，一旦操作出了差錯，風險太大了。

加巴德的想法是：正因為有這層資金關系，"實驗室泄漏" 的說法在疫情初期才被太快地否定了。

錢是你給的，研究是你資助的，然后你說 "不可能是實驗室泄漏"—— 這個邏輯鏈條，加巴德覺得說不通。

第三項指控，說的是情報體系怎么運作的。

加巴德說，福奇在美國政府內部的影響力遠遠超過了一個公共衛生官員該有的范圍。他手下的科學家被安排去參與情報機構的新冠溯源討論，直接影響了官方評估報告的寫法。

這些評估報告寫完之后，被包裝成 "科學界的共識" 向公眾發布。加巴德說這就是一個 "閉環操作"—— 同一撥人不斷強化同一個結論，然后主導了公眾對疫情的看法。

有分析說，福奇在疫情期間同時扮演了三個角色：經費的資助者、幕后的風向引導者、官方的防疫權威。一個人同時是裁判、運動員和贊助商 —— 這球還怎么打？

最新公開的數百封電子郵件顯示，美國情報機構幾乎毫無保留地接受了福奇的建議，高級情報分析官員甚至曾公開稱贊福奇是 "引導情報界掌握專家意見的中立角色"。

"中立角色"？加巴德的意思是 —— 他可不中立。

面對這些指控，福奇以前公開說過的話是這樣的：他從來沒有排除過實驗室意外泄漏的可能性，但他堅決反對 "新冠病毒是人為刻意制造或者蓄意釋放" 這種說法。在 2024 年的聽證會上，他說實驗室泄漏本身不是陰謀論，真正的問題是那些 "歪曲事實的瞎編"。

福奇還在聽證會上讀了一封郵件，是 2020 年 2 月他寫給一位科學家的。那位科學家當時認為病毒可能從實驗室泄漏，福奇在郵件里催他說：如果確認了這個判斷，就盡快向聯邦調查局報告。福奇想用這封郵件證明他沒有壓制實驗室泄漏的說法。

這些舉報人說，部分支持實驗室泄漏論的情報分析師在內部受到了職場壓力，不同的意見經常被壓下去。有個舉報人說，他向情報機構監察部門反映情況之后沒過多久，工作合約就被終止了。還有情報官員透露，高級情報分析人員曾經公開稱贊福奇是 "引導情報界掌握專家意見的中立角色"。這些證詞已經交給了監察長辦公室去核查。

但這里有一個繞不開的情況 —— 福奇在 2025 年 1 月就已經得到了時任總統喬?拜登的 "提前特赦"。

拜登是在距離卸任不到 4 個小時的時候簽的赦免令。白宮當時解釋說，這么做是為了保護公職人員不被 "帶有政治動機的人" 追究。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就算加巴德的指控最后被證實了，福奇在聯邦法律層面也不會被刑事追訴。

拜登這個決定在當時就引起了巨大爭議。共和黨那邊普遍認為這是在 "提前堵路"—— 防止將來有人調查。特朗普后來還公開抨擊過這件事。

一張 "免死金牌" 提前發好了，你查不查都白搭。

還有一個事實繞不過去：美國情報機構到現在都沒能就新冠病毒到底是來自實驗室還是自然傳播得出明確結論。世界衛生組織 2020 年 3 月宣布新冠疫情為全球大流行，但病毒起源的科學調查至今還在進行中。

新冠病毒暴發六年多以后，關于它究竟從哪兒來的這場爭論，還遠遠沒有結束。

而加巴德在離任前扔出的這枚 "炸彈"—— 不管最后炸出什么來 —— 至少讓這場爭論又多了幾百頁可以吵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