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中與漢中都在爭取,但漢巴段高鐵為什么偏偏卡在兩省交界處?
巴南高鐵通車近兩年北上仍靠繞——這條164公里斷頭路,到底卡在哪?
164公里·360億·1500萬人——三個數講清漢巴段高鐵為何"慢得有理"
2026納規窗口期:漢巴段能不能擠進十五五,就看這兩年
如果你試著在巴中東站的售票機上查詢前往漢中或西安的高鐵票,結果會是一片空白。這有點像一個隱喻:站房嶄新明亮,象征速度的鋼軌卻在這里戛然而止。 巴中至南充段(巴南高鐵)2024年6月通車,讓川東北老區邁進了高鐵時代,日均運送旅客超過兩萬人次,成績單并不差。可這條設計時速250公里的線路向北延伸的通道,漢中至巴中段,卻依然停留在圖紙和文件里。人們建好了半條高速公路,另一半卻仍是需要繞行數小時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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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半身通達”的狀態,構成了觀察中國高鐵網精細化推進階段的一個獨特樣本。它提出的問題很直接:一條技術上成熟、前期工作持續推進的線路,究竟在等待什么?
公開的信息脈絡是清晰且持續的。線路規劃本身沒有懸念,它北起西成高鐵漢中站,向南穿越地質復雜的米倉山,接入已運營的巴中東站,長度約165公里。四川和陜西兩省在省級層面,就線路的功能定位和技術標準早已達成一致。推動工作也一直在進行,從2024年初巴中與漢中兩市的跨省會晤,到2025年6月在北京舉行的預可行性研究專家評審,再到2026年全國兩會期間,來自南充、巴中等地的代表委員提出的相關建議,所有的動作都指向一個目標:爭取將漢中至巴中段納入國家“十五五”鐵路發展規劃。
然而,納入國家級規劃只是拿到“入場券”,離真正開工還有很長的路。癥結可能不在于“要不要建”,而在于“以何種優先級、在什么時間點建”。這里涉及一個關鍵的現實:在跨省鐵路項目中,兩省的發展訴求和資源排序,并不總是完全同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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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看看兩省“十五五”規劃綱要中的微妙差異。四川省的規劃將漢巴鐵路列為“研究論證”項目,這與省內其他幾條尚在前期階段的通道并列。而陜西省的規劃在提及高鐵建設時,重點列出了推進寶雞至漢中高鐵納入規劃、研究西安至合肥高鐵等內容。省級政府的規劃文本是資源投向的“風向標”,寶漢高鐵在陜西內部的優先級顯現出來,它著眼于構建關中平原城市群南下成渝地區的又一條直連通道,戰略意義重大。
這不是一種“非此即彼”的對立,更像是大型拼圖中不同板塊的拼接順序問題。對于四川而言,漢巴段是巴南高鐵發揮最大效益、徹底打開川東北北向通道的關鍵一步。對于陜西,在有限的資源和審批額度下,需要權衡多條出省通道的緊迫性。這種基于各自省情和發展戰略的優先級排序,是大型基礎設施規劃中的常態,而非特例。 漢巴段正處于這種跨省協調與國家宏觀布局的交匯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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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簡單斷言它“五年內無望”可能過于悲觀。事實上,項目從未脫離國家中長期鐵路網的視野,持續的前期工作(如預可研)正在為可能的啟動積累扎實的技術基礎。更值得關注的一個積極信號是,在2026年全國兩會上,相關建議的表述將這條鐵路與“革命老區振興”、“完善國家綜合立體交通網”更緊密地結合。這意味著它的價值正被置于區域協調發展、補齊交通短板的更大框架下被重新評估和定義。
這引申出一個更深層的話題:當高鐵主干網絡基本成型后,那些連接經濟洼地、穿越地質屏障、短期經濟效益不如干線突出,但對完善路網結構、促進區域平衡至關重要的“最后一段”線路,該如何定位和推進?漢巴段的命運,某種程度上是在測試中國高鐵建設在“追求效率”與“注重公平”之間的新平衡點。 它不止關乎兩地居民的出行便利,更關乎發展機遇的共享。
所以,當下的“卡頓”或許不應被單純解讀為停滯或放棄。它更像是一個復雜系統在做出最終決策前的必要校準與權衡。所有的“研究”、“論證”、“爭取”,都是在為最終那一聲開工令積蓄最充分的理由和條件。 對于米倉山兩側的居民和企業來說,等待固然漫長,但每一步扎實的前期推進,都讓貫通的目標更近了一點點。高鐵建設是一場馬拉松,現在的節奏,可能正是為了未來更穩健的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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