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陳子昂《登幽州臺歌》
黃金臺(遺址在今河北省定興縣)上,在晚風暮色中,一個男人孤獨地佇立,他的背影模糊不清,讓人無法看清他的面容和表情。他穿越古今,感受到時間的漫長;登樓遠眺,又見空間遼闊。在無垠的時空中,他吟出了一首詩,流露出一種遺世獨立、落寞蒼茫的孤獨情感。
蘭若生春夏,芊蔚何青青。
幽獨空林色,朱慈冒紫莖。
遲遲白日晚,裊裊秋風生。
歲華盡搖落,芳意竟何成?
——陳子昂《感遇三十八首(其二)
草木凋零,美人遲暮,歲月無情地流逝,歲月白白地虛度。這首詩表達了理想無法實現的深沉苦悶,借助楚辭的意境,委婉含蓄地展現出來。這種苦悶在不同時間境遇下轉化為激憤慷慨的情感。
如:
本為貴公子,平生實愛才。
感時思報國,拔劍起蒿萊。
西馳丁零塞,北上單于臺。
登山見千里,懷古心悠哉!
誰言未忘禍,磨滅成塵埃。
——陳子昂《感遇三十八首(其三十五)》
![]()
陳子昂,一個時代的男性標本,用他的生命訴說著一個主題——滿腹心事君未知,壯志未酬空蹉跎。他懷才不遇,遭受壓抑,理想破滅,孤寂郁悶,這些情感都融入了他的詩歌之中。當我們回望他的一生,會看到他轉過身來,用不同的筆觸和風格,在不同的情境和語言中,訴說出了那個時代和性別的普遍心聲。
陳子昂,生于約659年,卒于700年(一說661年-702年),字伯玉,梓州射洪(今屬四川遂寧)人。他是一個聰穎機智、少年老成的男子。在他十七八歲的時候,他尚且不知道讀書的重要性,后來因為擊劍傷人,才開始放棄武學,轉而研究文學。他決心發憤讀書,深入鉆研經史,沒過幾年,便學遍了百家經典,其才華不讓他的父親。
![]()
高宗調露元年(679年),陳子昂北上長安,進入當時的最高學府國子監學習,參加了第二年的科舉考試,但未能及第。他回到故鄉金華山,潛心研讀,數年后,他的學問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其文風優雅,有如相如、子云之風骨。
永淳元年(682年),陳子昂再次赴京應試,仍然沒有受到重視。一天,他在街上看到一個藝人賣琴,琴的做工精細,古樸典雅,非常珍貴。然而,眾人卻因為琴的昂貴而感到猶豫不決。陳子昂決定出高價購買這把琴,他說:“自古寶劍配英雄,這琴我要了!”
大家對陳子昂的舉動感到驚訝,他解釋道:“我千金買琴,定是高手,何不讓我為大家彈奏一曲呢?”于是他邀請大家于第二天前往他的住地宣陽里,他將以好茶好酒相待,并為大家表演琴藝。
然而,當大家來到宣陽里時,陳子昂卻出人意料地將那把價值千金的古琴摔碎。他解釋道:“我雖然沒有謝靈運和謝朓的才華,但卻有屈原、賈誼的志向。我從四川來到京城,帶著百余卷詩文四處求拜,卻無一人賞識。這種樂器不過是低賤樂工所用,我豈能彈奏?”
接著,陳子昂將自己事先準備好的詩文分發給大家。他的詩文才思敏捷,工整巧妙,因此備受贊譽,爭相傳誦。京兆司功王適讀后驚嘆道:“此人必為海內文宗矣!”陳子昂一夜之間便在京師成名,家喻戶曉。不久后,二十四歲的陳子昂便高中進士,歷任麟臺正字、右拾遺。
![]()
陳子昂,一位直言敢諫的文臣,生活在武則天當政的時期。他多次上書諍諫,不畏迫害,反對酷吏,保護無辜。他曾反對開鑿蜀山,反對攻擊生羌族,主張與民休息。他的言論切直,常不被采納,并一度因“逆黨”反對武則天的株連而下獄。他曾兩次從軍,對邊塞形勢和當地人民生活有深刻的認識。最終,他在權臣武三思的迫害下冤死獄中。
陳子昂留給后人的是他的詩歌和文章。他力倡漢魏風骨,文風質樸、剛健,心系民生社稷,對唐代文學健康發展有著重要的貢獻。唐代初期詩歌沿襲六朝余習,風格綺靡纖弱,陳子昂的復古主張對李白、杜甫有重要影響,對唐代文學健康發展有著重要的貢獻。新、舊《唐書》對他的一致評價是“福躁無威儀”。所謂“編”,意即狹小、狹隘;所謂“躁”意即性急。
在那個時代,陳子昂作為一介文人,心懷社稷蒼生,但看的卻是君王臉色。那個時代的女人一輩子念的是男人,望的是男人;男人一輩子念的是功名,望的是君王。當我們說女人依附的時候,是否想過,男人也從未能獨立不羈?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