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炭,這一能源老將,征戰沙場多年,如今要脫胎換骨重新披掛上陣。
都知道煤炭有“黑色金子”一稱號,與其稱號相對應的,則是其高碳排放問題。據了解,我國有一半以上的煤炭被用來發電,也正因此,我國電力行業二氧化碳排放占全國排放總量的比重接近50%。
為此,“排污大戶”的帽子更是結結實實地扣在了煤炭頭上。
或許是陷于顏色困惑,對于煤炭的使用,呈現出了一種“人人用之卻又努力避之”的矛盾狀態。
如今,“雙碳”工作持續推進,煤炭能源“霸主”的時代是否很快會被徹底終結?
01
“黑疙瘩”也有困惑
煤炭,作為我國能源消費主體,雖然其占比逐年下降,但結合我國資源稟賦、工業消費結構等諸多因素,煤炭依舊是當前的能源“霸主”。據統計,2023年全國原煤產量達47.1億噸,同比增長3.4%,煤炭消費量占能源消費總量的55.3%。
可就是這樣一位能源“霸主”,卻逐漸開始不受世人待見。
“排污大戶”就是一頂被世人戴在煤炭頭上的帽子,基于煤炭自身特性,高碳排放顯得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據了解,2023年,煤電碳排放量約占全國碳排放總量的40%。
除此之外,一些煤企對其也是頗有意見。
就說在2021年,煤電企業就出現了大面積虧損現象,五大發電集團旗下的上市公司華能集團、大唐發電、國電電力、中國電力和華電國際均表現出不同程度的業績下滑,其中,華能國際的虧損額竟高達百億元之上。
在當時,流傳著一句“發一度煤電、就虧損一度電”,由此可見,煤炭背后所承受的“異議”甚多。
盡管如此,不可否認的是,自工業革命之后,煤炭所扮演的角色都十分重要。
從以前的煤炭時代,到后來的石油時代,再到未來想要努力實現的新能源時代,煤炭都在頻繁變換著自己的身份,發揮自身的余熱和價值。
就拿煤電來說,據中電聯統計,截至到2023年底,我國煤電裝機容量約為11.7億千瓦時,約占全國電力總裝機的40%,發電用煤約占全國煤炭消費總量的60%。
與新能源“有裝機低電量”的尷尬境地不一樣,煤電則是“小小的裝機量里蘊含著大大的發電量”。
就算這樣,煤炭會被其他能源徹底替代的言論好似從未消失。
特別是如今“雙碳”政策下,新能源強勢爆發,難道煤炭這一能源老將真的要就此湮滅了嗎?
02
要想過得去,還得帶點“綠”
與當前時代“格格不入”就該被淘汰被替代嗎?
其實,未必。
這一切都與我國能源結構有脫不開的關系,為此,我們能做的只有想辦法給煤炭摘掉帽子,而不是徹底把煤炭從戰場上踢掉。
還是拿煤電來說,煤與電的糾纏從未終止過,哪怕是如今新能源正當時,也是如此,甚至前段時間還進行了煤電價格機制改革,讓煤電也吃上“低保”,這又是為何呢?
一方面是電力保供問題。如今的煤電項目多見于河北、山東、江蘇、廣東、湖北等地,仔細觀察下來會發現,這些都是我國的用電大省,電力供應的兜底保障工作就是煤電最基本的功能要求。
另一方面則是與新能源發電的適配。“雙碳”背景下,新能源的發展只會愈加猛烈,但是新能源發電具有間歇性、波動性等問題,這時候就可以利用煤電的穩定性來調節,也就是所謂的煤電與新能源發電聯營。
或許大家也已發現,隨著新能源發電爆發式增長,煤電也跟著水漲船高起來,“煤退新進”的言論不攻而破。
也是因為煤電的這一強勢不可替代,行業內對其選擇改造而非換掉,即最近很火的“煤炭低碳化改造”。
上個月,國家印發了《煤電低碳化改造建設行動方案(2024-2027年)》,指出未來煤電低碳化改造的具體目標和任務。
并且,著重強調了兩個時間點:一是到2025年,相關項目度電碳排放較2023年同類煤電機組平均碳排放水平降低20%左右;二是到2027年,這一指標碳排放降低50%左右,接近天然氣發電機組碳排放水平。
什么意思?天然氣發電被全球公認為是一種過渡清潔能源發電,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三五年后的煤電也會變成一種“另類清潔能源”。
至少現在看來,煤炭正在向“綠”進軍突圍。
03
守得花開見月明
若要守住能源“霸主”,就得變為“綠金”,或許是看到了這一點,那些煤企也不再畏手畏腳、瞻前顧后了。
就拿我國大型煤炭央企——中煤集團來說,一直在煤電領域大力布局,作為煤電投資的主力軍之一,據了解,其在運在建的煤電超5000萬千瓦。
并且,手握70余座煤礦的中煤集團,大搞“煤與電、煤電與可再生能源”兩個聯營項目,以手中的煤炭為切入點,去和其他電力集團分一杯羹。
據了解,中煤集團已在新疆的伊犁、于田、哈密,以及內蒙古、河南等地區布局了多個能源大基地,基本都是煤炭/煤電+新能源配套模式。
或許很多人會說,煤電與新能源發電相結合,也掩蓋不了煤電高碳排放的事實。
這里有組數據,據中國煤炭工業協會負責人介紹,截止到今年上半年,我國煤電裝機超低排放改造超過了10.7億千瓦,占比高達90%以上;全國有6000千瓦及以上的火電廠供電耗煤由319克標準煤下降到301.6克標準煤。
也就是說,煤電低碳化改造很早就開始了,煤電清潔高效利用與超低排放水平已得到大幅度提高。
當然,不止煤電行業會選擇和新能源玩。
傳統煤化工也有了新產物,由煤炭延伸出來的氫、醇、氨等項目頻頻上馬,可以說,昔日這些小眾化的能源逐漸成了這些煤企綠色低碳轉型的重要抓手。
再說回煤電,在國家下發的煤電低碳化改造行動方案中,指出了包括生物質摻燒、綠氨摻燒和CCUS三種技術路線。其中,CCUS技術尤為受關注,據了解,早在2008年,煤電機組就應用CCUS技術。彼時,華能集團在北京建成我國第一個煤電煙氣碳捕集示范項目,規模為3000噸/年,此后,也是不斷有年捕集量萬噸級、十萬噸級的項目投運。
這樣看來,煤炭其實已被認證為是我國節能降碳的主力軍,從高碳到低碳,繼而 向零碳出發。
煤炭“向綠”機遇已至,不糾結于顏色困惑,緊抓這一老將的優勢,彌補其不足,方可在能源戰場上長久立足。
當然,這一切需要時間。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