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進「龍蝦」時代，飛書與釘釘零時差

AI 釘釘 2.0，這是阿里在 B 端 AI 賽道的戰略集結。

撰文|藍洞商業 趙衛衛

3 年前，飛書與釘釘的「時差」還是 7 個月。

當時大模型風起云涌，釘釘率先接入通義千問，時任釘釘總裁的葉軍拿著一根酷似哈利·波特魔杖的「魔法棒」，開啟了釘釘的超級助理全場景，用戶按下一個「/」鍵，就意味著呼叫釘釘的 AI 服務。

7 個月后，飛書上線了「智能伙伴」功能，通過創建一位個性化「AI 同事」的方式，進行會議要點提煉，生成文檔、表格、導圖，實現數據分析等功能。

那時候，飛書和釘釘競爭的主旋律，還是誰的產品接入 AI 大模型更多，誰在 AI 行業的滲透率更高。

而眼下又是一個賽點，「龍蝦」火爆，Agent 來襲。模型能力的競爭已經不再是焦點，焦點是 AI 如何帶來確定性的產出和回報。

能像人類一樣操作系統、調用工具、訪問文件和回復消息，最終執行任務的 Agent，意味著普通人擁有了替自己干活的能力，大模型公司更確定性的增長，以及云服務商更劇烈的算力消耗。

釘釘又領先一步，發布了全球首個企業級 AI 原生工作平臺「悟空」，用戶在對話框就可以調動 Agent，實現生產力的飛躍。

「過去是人用釘釘來工作，未來是 AI 用釘釘來工作。和市面上所有的龍蝦 Agent 不一樣，悟空天然就長在企業組織中，可以在真實的企業環境中安全使用?！?/strong>釘釘創始人無招說。

相比開源的 OpenClaw，帶著緊箍咒的「悟空」更符合中國公司的體質。

因為它內置企業級運行環境，AI Agent 自動繼承企業權限規則，所有操作在安全沙箱中運行，Token 消耗和成本一目了然，像管預算一樣管 AI 開支，從極客玩具轉變為企業生產力軍團。

很重要的一點，悟空支持釘釘、Slack、微信和飛書等平臺，這意味著悟空的用戶不只是釘釘，而是在打破壁壘，成為所有工作系統中的基礎設施，把觸角延伸得更廣。

而就在釘釘發布悟空，把安全的「龍蝦」裝進企業組織時，飛書也官宣將在 3 月 19 日發布新品，行業預測大概率與 AI Agent 相關，此前飛書也推出了 OpenClaw 官方插件版，并推廣「玩蝦大會」等直播活動。

時差從 7 個月，縮短到了 3 天。

釘釘悟空能干什么？

「一個店長+悟空=一個智能門店團隊」，「一個獵頭+悟空=一支超級招聘團隊」，「一個律師+悟空=一個超級律師團隊」……

發布會上，無招展示了多個「悟空」的使用場景，覆蓋電商、知識博主、設計、財稅、獵頭等多個行業，本質都是一人團隊在Agent 的加持下獲得生產力的躍升，釘釘想要讓這些行業的從業者擁有開箱即用的技術能力，用戶主要做決策和驗收，AI負責執行。

比如，「一人跨境電商」這個方案，把工作環節從一周壓縮到一下午，一個人就可以指揮「選品雷達—物料制作—賣點測試」的運營系統，把過去手動比價、逐一確認庫存和物流的步驟極大壓縮，省去了不必要的重復勞動，而且點擊率從0 提升到了1.4%。

「悟空現在不能實現一個 90 分的運營，但已經可以完成一個 80 分的電商運營所能做的事情?！篃o招認為，「我們相信悟空會不斷進化，最后達到 90 分甚至 100 分，我們整個電商就會發生根本性的變革」。

從無招展示的效果看，悟空的核心價值在于，將 AI 從對話工具轉變為可執行的企業生產力單元。

跟一人跨境電商把一周的工作壓縮到一下午一樣；律師可以用悟空把服務客戶的數量從 10 個提升到 200 個；獨立開發者可以通過跟客戶的溝通紀要，及時進行開發迭代，把一套可交付系統的開發周期壓縮到15 分鐘，釘釘發布會當天的購票系統就是用悟空開發出來的。

這樣的開發速度，讓程序員出身的無招都自嘲自己如今是「老登」。

無招自嘲的原因在于一次親身經歷，釘釘內部要注冊一個域名，團隊就不斷在查各個域名有沒有被注冊、注冊的費用是多少，結果釘釘的同事直接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悟空，悟空很快給出了結果。這個結果讓無招震撼到，因為他還是用過去程序員的經驗在工作，需要耗費幾個小時，但同事只花了兩分鐘。

釘釘悟空最夸張的能力，或許在于智能獲客和客戶轉化上。

一個汽車維修門店想要獲客，當給悟空一個「拉 100 個客人」的指令，悟空會自動拆解步驟，把競品分析、內容發布和評論區回復等步驟做出流程，學習爆款的筆記，然后在不同社交平臺批量發帖并及時回復評論，在評論區引流客戶到門店，真正做到了24 小時在線運營。

如此，悟空讓每個人、每個公司都有了一支 24 小時無休的「龍蝦軍團」。

這種人機協作的變化，指向的邏輯是辦公技能競爭會變得容易，而人的頭腦變得更寶貴。無招把 2023 年-2026 年定義為「LUI 時代」，AI 依靠外掛人類工具執行任務，因為缺乏原生理解，所以任務完成受限，而現在是「CLI時代」，AI成為生產主體，依托原生模型和工具進行進化，實現復雜任務的自主交付。

給龍蝦帶上緊箍咒

2026 年開源 AI 智能體項目 OpenClaw（中文昵稱「龍蝦」）大熱，讓每一家大廠都不能置身事外。

但 OpenClaw 的設計初衷是高權限的本地執行，它像一只在用戶電腦里橫沖直撞的龍蝦，擁有讀寫文件、點擊瀏覽器的最高權力。但在企業環境中，如果人人可玩卻無人負責，這意味著巨大的安全漏洞：誰能保證Agent 不會把核心商業機密泄露給外部模型？誰來審計Agent 調用的Token 成本？

OpenClaw 等開源框架強調通用性，「能用」是王道，釘釘在強調建設性，安全的建設性，意味著客戶把「能用」變成「敢用」。

無招提到一個有趣的觀察，中國市場的「龍蝦熱」遠超過美國，而中國「龍蝦最熱」的城市是杭州。

因為杭州是電商之都，有大量的從業人員需要去爬取數據、進行分析，這種龐大的重復勞動最適合龍蝦來完成，但龍蝦上的Skill 中有15% 都藏著各種惡意代碼，這意味著很多養龍蝦讓用戶的電腦在裸奔，安全問題成為了首要任務。

數據安全可控，這也是大廠們競相追逐 AI 能力的最大共同點。而釘釘要引領的「CLI 時代」，首先要重寫底層代碼，把「龍蝦」帶上緊箍咒，成為真正的「悟空」。

悟空要重寫釘釘，它完整繼承了釘釘 11 年積累的企業級權限架構，統一的賬號體系，組織架構級的權限管控，角色和數據的精細化隔離。AI 在執行任務的全過程里，都會嚴格遵守企業設定的權限邊界，從根源上避免了內部數據泄露的風險。

其次則是做一個安全的沙箱運行體系，讓悟空的所有操作均在隔離的沙箱環境中運行。當 Agent 執行寫文件、調接口等任務時，所有的行為路徑都是可追溯、可審計、可阻斷的。相比之下，開源龍蝦的執行過程對企業IT 后臺而言往往是黑盒。

在 Skill 技能驗證上，只有企業安全審核過的 Skill 才能啟用，這保證了悟空不會像龍蝦一樣，被惡意的第三方 Skill 混入，造成木馬病毒的侵入。

而更重要的更現實的門檻是，悟空會消耗多少 Token？這需要一個算得清賬的成本管理。

開源龍蝦往往造成嚴重的「Token 黑洞」，導致成本不可控，社交媒體上充斥著對「養龍蝦」成本的吐槽，相比之下，悟空內置了完善的 Token 開銷管理系統，這意味著企業可以像管理差旅預算一樣管理AI。每一項任務消耗了多少Token、折合多少成本，一目了然。

「龍蝦」大熱，意味著 AI 長出手腳，而帶上「緊箍咒」的悟空，則才是安全，是可控，是能解決真問題。權限體系、安全邊界、全工作流的打通、操作可審計，這一切構成了悟空一套完整的「緊箍咒」，這樣才真正做到了業務可用，解決了企業擔心安全的痛點。

一切以 Token 經濟為中心

發布會開頭，無招特意提了一句自己有點緊張，因為集團 CEO 就坐在臺下。

就在釘釘發布 AI 2.0 前一天，阿里官宣組織變革，正式成立Alibaba Token Hub（ATH）事業群，阿里巴巴集團 CEO 吳泳銘親自掛帥。

千問事業部、悟空事業部等歸入 ATH 事業群，其中悟空事業部定位為「打造 B 端 AI 應用入口，將模型能力深度融入企業工作流」。

Token 如今是 AI 核心指標，未來就是企業的績效單位。而悟空的問世，意味著阿里巴巴集團旗下淘寶、天貓、1688、支付寶、阿里云等 B 端商業能力的 Skill 將逐步接入悟空，阿里 AI 能力在企業工作場景的統一出口，就是悟空平臺。

「創造 Token、輸送 Token、應用 Token」，這句話是阿里 Token Hub（ATH）事業群的戰略要點，一切以 Token 為中心，而千問和釘釘，一個 C 端一個 B 端，承載的都是阿里負責應用 Token 的使命。

這是一條完整的 AI 產業鏈，當 AI Agent 自主運行必然消耗大量計算和模型調用，這會推動企業客戶形成閉環飛輪，企業部署 Agent，帶動消耗阿里云資源和通義模型，進而轉化為收入。而悟空作為基礎設施，它能否帶來確定性的效率和變革，就成為撬動企業工作場景的最大杠桿。

畢竟，誰掌握了應用端的真實消耗，誰就擁有了定義 AI 進化的話語權。

悟空仍處于新生階段，其進化速度取決于 Skill 市場繁榮度和企業反饋迭代，但無可否認的是，從組織變陣到產品落地，阿里的快速反應，打響了這場企業級 AI Agent 的硬仗，帶著緊箍咒拿著金箍棒的「悟空」是釘釘拿出的第一份答卷，這是阿里在B 端AI 賽道的戰略集結。

搶先一步修路，釘釘樹立了標桿，飛書的差異化打法是什么？而大干快上的騰訊 QClaw，也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