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新中國第一批特赦戰犯名單公布,不少人都記住了溥儀、杜聿明這些名字,卻少有人知道,有一位打過日本鬼子的名將也在名單里。他好不容易重獲自由過上新生活,卻在十年后和妻子一起選擇了服藥自盡,落得個令人唏噓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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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7年陳長捷出生在福建閩侯的一戶農家,世代種地日子緊巴巴,父親中年得重病去世,原本就窮的家直接垮了。母親養不起年幼的他只能狠心遺棄,還是哥姐心疼弟弟,把他找回來一家人抱團熬日子。
七歲他進村里私塾讀書,天生聰明又肯拼,上課認真下課還挑燈夜讀,成績一直名列前茅,私塾先生特別看重他。先生不僅免費教他,還出錢資助他去福州師范學堂深造,為了讓他無后顧之憂,直接把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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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歲趕上辛亥革命,他一腔熱血加入福州學生軍跟著北上,結果南北議和達成后,學生軍直接被解散,他只能回了老家。那時候他就想通了,中國要救就得有強大的軍事力量,轉頭就進了福州武備學堂學軍事。
后來他又考上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七期騎兵科,在學校里結識了傅作義,兩個人志同道合,很快成了關系很好的朋友。畢業之后他加入晉軍,正式進入國民黨的軍事體系,中原大戰的時候他指揮出彩,連蔣介石都對他另眼相看,給他升了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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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南口被日軍猛攻,湯恩伯的部隊頂不住節節敗退,陳長捷奉命帶兵支援。跟日軍打了二十多場硬仗,他一直冷靜指揮,硬生生把南口從日軍手里奪了回來,戰役結束后他就升了軍長。
同年九月日軍逼近平型關,他再次臨危受命帶兵趕去,在鷂子溝和團城口跟日軍死磕。他站在陣地上給將士們打氣,所有人抱著必死的決心拼殺,子彈打光了拼刺刀,刺刀彎了拼拳頭,整整扛了十二個晝夜,最終把日軍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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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這么多仗,陳長捷早就看清國民黨內部的問題。蔣介石瞎指揮不說,后勤補給層層卡脖子,前線急需的彈藥糧食能拖半個月都到不了,內部派系搶權奪利,真正能打的將領反而被排擠。他對蔣介石徹底失望,可還是沒有離開國民黨。
抗戰勝利后,蔣介石派他當天津警備司令,守著天津這個戰略要地。他上任之后天天跑防線,修碉堡挖戰壕加固城墻,把天津打造成了他眼里的堡壘城市。解放戰爭推進,身邊不少老戰友要么起義要么投誠,他還抱著對蔣介石的忠誠不肯松口,傅作義起義的消息傳來,他覺得自己被好友背叛了,心里一直擰著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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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解放軍包圍天津,勸他投降他不肯接受,非要硬守到底。解放軍總攻沒多久天津就失守,他投降成了戰俘,進了功德林監獄接受改造。他沒消沉,每天認真學習新思想反思過去,就是對傅作義讓他死守、自己起義的事兒一直放不下,總覺得自己被賣了。
1959年特赦名單公布,他成了第一批獲得自由的人,組織給他安排了上海政協秘書處的工作,讓他編撰文史資料。他認真干活慢慢適應,工作得到了不少認可,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人生價值,日子慢慢安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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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時期一來,一切又變了樣,他和其他原國民黨將領一樣成了被針對的目標。天天要挨批斗,各種難聽的罵聲往耳朵里灌,還動不動就挨打受侮辱,家也被破壞,日子過不下去。
他想不通,自己當年為了國家民族跟鬼子浴血拼殺,特赦后也老老實實干活,怎么就落得這么個下場。身邊沒人敢靠近他,他連個訴苦的地方都沒有,一把年紀的老人,尊嚴被踩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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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批斗會上他實在熬不住,當眾發出痛苦的哀嚎,說自己想不通為什么會經歷這些。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折磨,早把他壓垮了,他看不到一點生活的希望。
1968年一個安靜的夜晚,他給妻子喂下安眠藥,自己也吃了藥,兩個人并排躺在床上,再也沒有醒來。1979年,中共上海市委統戰部給陳長捷平了反,重新肯定了他抗日的功勞,也承認他當年遭受了不公正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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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骨灰被安放進上海龍華革命公墓,這份認可雖然遲了很多年,終究還是給了這位將軍一個交代。個人命運放在時代的浪潮里,真的像飄萍一樣,由不得自己,想想就忍不住讓人感嘆。
參考資料:天津檔案 茍延殘喘鑄成終身遺怨——陳長捷被俘前后的故事;神州 天津方式 陳長捷頑抗被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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