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老板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叫小滿。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因為她總在柜臺后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客人少的時候,就低頭寫寫畫畫,偶爾皺著眉,指尖在紙上反復涂改。
后來熟了才知道,小滿初中沒畢業就出來打工,在工廠做過流水線,在餐館端過盤子,去年攢了點錢,盤下了這家小小的便利店。因為沒什么文化,記賬總出錯,有時候算錯了錢,只能自己默默補上,有一次還因為漏記了進貨單,虧了小一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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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勸她,女孩子家,找個安穩的工作嫁了就好,開便利店又累又不賺錢,還總出錯。小滿只是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把那本筆記本換了本更厚的,每天關門后,就對著賬本一點點核對,不懂的就問隔壁文具店的老板,甚至特意買了小學的數學練習冊,一點點補基礎。
剛開始,她還是會出錯,有時候客人問價格,她要翻半天價簽;有時候進貨,還是會漏記一兩樣。但她從來沒有放棄,客人等得急了,她就誠懇地道歉,再加快速度;記錯了賬,就把錯誤的地方標出來,反復琢磨哪里出了問題。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路過便利店,看到她還在柜臺后學習,臺燈的光映著她的側臉,認真又堅定。我問她,這么累,為什么不放棄?她抬起頭,眼里有光:“我沒什么本事,也知道自己笨,但我不想一輩子只做最底層的工作。慢慢來,哪怕每天只學會一點點,總有一天,我能把這件事做好。”
就這樣過了一年多,小滿的便利店越開越有起色。賬本記得整整齊齊,再也沒有出過差錯;她還根據小區居民的需求,增加了代收快遞、打印復印的服務,生意越來越紅火。更讓人意外的是,她利用空閑時間,報了成人自考,一點點彌補自己沒完成的學業。
有一天,我去買東西,看到她正在給一位老人講解手機支付,耐心又細致。老人笑著說:“這姑娘,心善又能干,比我家孩子還貼心。”小滿不好意思地笑了,眼底的光芒比以前更亮了。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像小滿一樣,可能起點不高,可能不夠聰明,可能會遇到無數次挫折和嘲笑。但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努力,那些日復一日的堅持,就像點點星光,終會匯聚成照亮前路的光芒。
不必羨慕別人的光芒萬丈,也不必焦慮自己的步履緩慢。只要不放棄,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哪怕走得再慢,也終會抵達自己想要的遠方。畢竟,最好的狀態,從來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慢慢來,穩穩走,終有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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