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這次的麻煩,真不是一天兩天攢下來的。從年初開始,日元就一路往下滑,到了五月,對美元的匯率已經搖搖欲墜,逼近一比一百六十的關口。
東京金融街天天有人喊救命,可中方這邊沒動靜,也沒打算搭手。原因不復雜,高市早苗上臺后在臺海問題上一通亂蹦,誰還愿意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很多朋友可能覺得,日元跌就跌唄,能有多大事。但事情沒那么簡單。日本是出口型經濟,能源、糧食、芯片原材料幾乎全靠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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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率一垮,進口賬單全部翻倍,企業利潤被啃得只剩骨頭。再加上中東那邊的伊朗戰事沒停,油價高位震蕩,霍爾木茲海峽近乎半封閉,能源成本壓不下來,壞消息全砸到了日債上。
最要命的事發生在五月十五號那天。作為長期利率指標的新發十年期日本國債收益率盤中一度升至2.730%,較前一交易日上漲10個基點,創下1997年5月以來約29年的新高。
這個數字看著不起眼,放在日本的語境下就是地震。過去十幾年,日本國債收益率長期趴在零附近,甚至出現過負利率,投資者倒貼錢買都有人搶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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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更深的窟窿也被掀開了。新發30年期國債收益率升至4.010%,較前一交易日上漲11.5個基點,創下歷史新高;20年期升至3.645%,是自1996年8月以來約30年的最高水平。
市場對日本長期償債能力直接投了不信任票。連壓箱底的超長債都被甩賣,這場面日本債市三十年沒見過。
看到這組數據,第一反應就是高市政府這回把家底搞懸了。日本長期債務積壓幾十年,財政赤字常年靠新債借舊債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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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之所以沒爆雷,全靠央行兜底、全民儲蓄和海外穩定預期這三根柱子撐著。現在三根柱子同時晃,誰也救不了。
拋售潮沒停在十五號。5月18日,新發5年期國債收益率盤中一度升至2.035%,創歷史最高水平;新發2年期國債收益率盤中升至1.435%,是自1995年5月以來約31年的高位;新發20年期國債盤中一度升至3.750%。
短端、中端、長端一起塌,這種全曲線拋售,三十年沒見過。為什么會全面崩?除了通脹和油價的明牌,還有一記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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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18日報道稱,日本政府正研究通過新增發行特別國債(即赤字國債)為2026年度補充預算籌措財源,市場對中長期國債增發的擔憂也推動了債券拋售。舊債還沒還,新債又要砸進市場,誰手里有日債誰就倒霉。
財政大臣片山皋月也急了。她在記者會上把鍋往全球身上甩,意思是英美都在跌,不光日本一家有問題。這話聽著像安慰,市場可不傻。
日本央行4月會議把短期政策利率維持在0.75%,這已經是1995年9月以來的最高水平,但市場覺得還不夠,長端利率自己往上飆。讓局勢更亂的是,美國財長貝森特挑這個節骨眼親自跑了一趟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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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森特在X平臺宣布,將于周二與首相高市早苗、財務大臣片山皋月會面,他于周一啟程赴日,雙方預計討論近期日本當局動用美元買入日元干預匯市之后的市場走向。高市當時估計還在竊喜,以為來了救星。
圈里人都看得明白,貝森特這趟不是來送錢,是來收賬的。貝森特此前多次釋放信號,認為日元疲軟更適合通過日本央行加快加息來解決。
意思就是別再賣美債救日元了,自己加息去。五月十二號會面之后,片山皋月在記者會上稱,雙方在匯市問題上配合很好,她希望為日本當局自4月下旬以來開展的賣美元買日元干預動作爭取美方的理解。
但對日本央行的貨幣政策,她不愿置評,只說工具問題屬于央行職權范圍。語言上的回避,恰好暴露了一件事,加息這個雷,沒人愿意主動接。
加息這事真不是嘴上說說。日本企業過去幾十年躺在超低利率上活著,房貸、企業貸、政府償債成本全建立在零利率的假設上。
利率每往上抬25個基點,全國財政利息支出就得多出好幾萬億日元。中小企業被高息掐死的連鎖反應,還沒算在里頭。讓一個習慣了溫水的人突然跳進冰水,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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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的下一次央行議息會議會是個分水嶺。如果通脹繼續走高、油價繼續撐住高位,央行硬著頭皮也得加。
可一旦加了,國債市場可能進一步震蕩,企業部門也會跟著挨刀。兩頭堵,怎么選都疼。
更扎心的現實擺在那。日本的債務對GDP比重長期維持在230%到260%之間,斷崖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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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美國?美國自己的麻煩也不小,30年期國債收益率近期也在5%附近高位徘徊。指望華盛頓掏出真金白銀救東京,聽著就不太靠譜。
日本現在最缺的不是幾句口頭支持,而是一個穩定的、能消化日本商品的超大市場。環顧全球,能扮演這個角色的,只有我們。
家電、汽車零部件、半導體設備、化工材料、海產品,日本這些行業過去靠中國市場吃了幾十年的紅利。這條線斷了,光靠美國和東南亞根本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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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的外交強硬姿態,把日本企業界也拖下水了。日本經濟同友會、經團聯這些組織最近幾次表態都越來越委婉,但意思很明確,希望政府在涉華政策上保持冷靜,避免沖突外溢到經貿領域。
商人比政客清楚,錢才是真的,意識形態當不了飯。接下來幾個月,日本國債能否止跌、日元能否企穩,主要看三件事。
伊朗局勢是否降溫、央行六月是否加息、政府對華態度是否調整。三件事都往壞的方向走,日本可能要面對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財政信任危機,而不只是債券收益率新高這種數字游戲。
市場的邏輯就是這么冷酷,沒人欠日本一個救援。我們這次不出手,不是賭氣,是把選擇權交回到日本手里。
繼續跟著別人的指揮棒在臺灣地區問題上瞎跳,還是回到正常的經貿軌道上認真做生意,高市心里清楚答案,只是面子上下不來。可惜的是,債市不等人,下一個跌停板可能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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