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莫斯科勝利日閱兵的味兒，實在有點復雜。紅場照常響起《神圣的戰爭》，可來了36年頭一遭，裝備方隊直接缺席，往年出盡風頭的T-14坦克、伊斯坎德爾導彈全都沒露臉。觀禮臺上西歐大國更是集體消失，只剩盧卡申科這些老朋友撐場子。就在俄羅斯人五味雜陳的時候，曾經被蘇聯紅軍解放的摩爾多瓦，扔出了一個讓俄羅斯輿論炸鍋的操作。

摩爾多瓦今年這一連串動作，其實早有鋪墊。開年沒多久，該國副總理兼外長就宣布要啟動廢止獨聯體加盟法律基礎的程序。4月初議會高票通過法案，正式決定退出1991年明斯克協議以及《獨立國家聯合體憲章》，沒過半個月又把駐德涅斯特河左岸的俄軍作戰集群指揮官列為不受歡迎的人。摩爾多瓦還把5月9日定為歐洲日，市中心廣場升的全是歐盟藍旗，原本的勝利日相關活動被壓得幾乎看不見。

現在按塔斯社的解讀，就算總統桑杜近期簽字，摩爾多瓦還要提前12個月通知獨聯體執行委員會，最快2027年年中才能正式退出獨聯體。程序上的幾個月延遲，擋不住明擺著的政治態度，這是獨聯體成立35年來，第三個正式要離開的前蘇聯加盟國，前兩個是格魯吉亞和烏克蘭。回頭翻歷史，1944年8月蘇聯紅軍打了雅西-基希紐夫戰役，幾十萬官兵犧牲才換來這塊土地的解放。八十多年過去，這塊土地的議會偏要在勝利日前后關上俄語的大門，這種情緒沖擊放到俄羅斯輿論里，確實很難消化。

很多人說現在前蘇聯空間已經全面倒向西方，這話真的不準。這次勝利日，哈薩克斯坦總統托卡耶夫、烏茲別克斯坦總統米爾濟約耶夫都親自飛到莫斯科出席活動，跟摩爾多瓦的劍拔弩張完全不是一副模樣。中亞國家走的是多向量外交，一邊給俄羅斯的歷史地位留足尊重，一邊在裝備、能源、文字這些具體領域加快調整。所謂集體倒向西方，就是西方媒體編出來的噱頭，真實情況比這復雜得多。

烏茲別克斯坦前不久確認采購24架中國殲-10C戰斗機，用來替換服役超過四十年的米格-29和蘇-27，這也讓它成了巴基斯坦之后，該機型的第二個海外用戶。烏茲別克空軍一直用的是蘇聯設計的老飛機，服役壽命已經接近尾聲，也缺乏現代化升級，早就滿足不了當代的防空需求。選中國戰機其實算得都是實打實的務實賬，俄羅斯自己被烏克蘭戰場吸干了產能，根本沒法及時供貨。法國陣風價格貴得離譜，還附帶一堆政治條件，中國戰機性價比高交付快，不扯意識形態那套，怎么選都一目了然。

現在俄羅斯面對這波退潮，短期內基本沒什么有效的應對抓手。軍事上俄軍主力還卡在頓巴斯，新組建集團軍的訓練補員都顧不過來。摩爾多瓦議會2024年底批準的到2034年國防戰略，已經把駐德左俄軍視為威脅，還要求2030年前把軍費提到GDP的1%，明擺著往北約標準靠，俄羅斯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經濟上俄氣、俄油在歐洲市場被替代得很徹底，向南向東轉移的能源管道，議價能力也在不斷下降。文化上俄語在年輕一代里的地位下滑速度，遠超克里姆林宮的預期。就算紹伊古4月就警告會采取必要措施保護俄羅斯公民，德左那一千二百人左右的作戰集群，其實根本不具備獨立行動的能力，威懾的水分越來越大。

此前美國和俄羅斯在5月8日達成了9日至11日的臨時停火及戰俘交換方案，澤連斯基也承諾不會襲擊紅場閱兵。這場短暫停火說明，俄烏博弈的節奏正在被美方重新接管。特朗普政府的調停態度讓歐洲焦慮，也讓前蘇聯國家在判斷風向時，更傾向于抓住窗口期自己發力。

摩爾多瓦敢在勝利日前一連串出招，背后就是吃準了俄羅斯騰不出手反擊。中亞國家敢加速推進裝備多元化，也是看準了俄羅斯無暇南顧的空窗期。

中國在這場地緣洗牌中的位置很特殊。中國駐俄羅斯使館代表應邀出席了5月9日的莫斯科勝利日閱兵，這個安排既守住了反法西斯戰爭史觀這條底線，也避開了被西方輿論亂扣帽子的風險。烏茲別克斯坦列裝殲-10CE，從區域安全平衡、非傳統威脅應對、上合安全協作三個維度鞏固了中亞穩定。中吉烏鐵路、能源管道、上合組織安全協作，正一項一項落到實處。

中國走的不是替代俄羅斯當新老大的路子，而是用基礎設施、產業鏈、安全公共產品慢慢把合作做深做實。不靠勢力范圍綁定，只講平等合作共贏。

摩爾多瓦歷史上經歷過鄂圖曼保護國、羅馬尼亞王國、蘇聯加盟共和國等多重身份，民族記憶里被外來力量安排命運的痛感很重。靠武力或同化政策維系的影響力，時間一拉長就會出問題。俄羅斯今天在自家后院遇到的尷尬，根子就是把勢力范圍當成了不能碰的戰略底線，又在關鍵時刻誤判了周邊國家的耐心。中國一貫主張相互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平等互利合作，走的完全是另一條路子。

閱兵結束后，普京在亞歷山大花園的長明火前默哀獻花。那一刻鏡頭里的紅場依然莊嚴，但紅場之外的世界正在快速變化。勝利日還在，勝利日的政治分量卻不再由一家說了算。對俄羅斯來說，真正的考驗不是某次閱兵裝備多少嘉賓幾人，而是能不能正視周邊國家自己決定自己道路的現實。對中國來說，這是一個觀察大國興衰節奏的窗口，也是一次提醒，影響力從來不是靠強迫別人記住你換來的，而是靠讓別人覺得跟你合作有奔頭。

參考資料：新華網 摩爾多瓦議會通過退出獨聯體相關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