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選妃,不是替勛貴排座次。
周令儀欲言又止。
她說許明珠是京城默認的太子妃人選。
永寧侯府對外放過風。
誰敢擋路,就是跟侯府過不去。
我看著廢匣里的簽牌,只說了一句。
“照辦。”
下午,尚儀局偏殿的門被人直接踹開。
許明珠帶著兩個丫鬟走進來。
連通傳都沒有。
她今天穿了件緋色云錦裙。
眉眼極其像云娘,但那種抬著下巴看人的姿態(tài),像極了許承遠。
她以為我是尚儀局的管事女官。
走到案前,伸手扯走我面前的名冊。
“憑什么撤我的名?”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讓她出去,按宮規(guī)重新通傳。
許明珠直接笑了。
她上下打量著我這身素凈的常服。
“一個奴才,也配教侯府嫡女規(guī)矩?”
她把名冊重重拍在桌案上。
指著名冊上柳青禾的名字。
“寒門賤女,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你居然把她排在第一?”
我盯著她戴著護甲的手。
指尖的護甲又尖又長。
十六年前,她還是個奶娃娃的時候,也是這樣讓丫鬟按著我。
用繡花針一針針扎我的手指。
看著我滿手是血,她拍著手笑。
“姐姐不哭,就不好玩了。”
許明珠見我盯著她的手看,以為我怕了。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太子殿下早給我送過賞花帖。”
“皇后娘娘也賞過我東西。”
“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宮里活不下去?”
我把名冊抽回來合上。
問她,“既然底氣這么足,為什么怕重審。”
許明珠臉色一變。
她突然揚手,直接打翻了我手邊的茶盞。
滾燙的茶水潑出來,濺在我的袖口上。
她身后的丫鬟不僅沒攔,還捂著嘴偷笑。
許明珠站起身,一腳踩進廢匣,用力碾壓柳青禾的簽牌。
“跟我斗?你算什么東西!”
我彎腰把廢匣里的簽牌撿起來。
用帕子擦干凈。
重新擺在名冊第一位。
我看著她的眼睛。
“回去等著。”
許明珠指著我的鼻子,眼里全是狠意。
“行,你硬氣。”
“等我母親進宮,我定要讓你跪著爬出尚儀局!”
2
第二日。
云娘真的來了。
她帶著許明珠進了尚儀局。
十六年沒見,她從莊子上的外室,變成了滿頭珠翠的侯夫人。
衣料華貴,被幾個宮人簇擁著。
走起路來,真像已經(jīng)是東宮的岳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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