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留院觀察到各項指標平穩后，宋言妄出院了。
回到家，他發現客廳的燈罕見地亮著。
推開門，葉舒嬈坐在沙發上翻著工作文件，針織開衫隨手搭在扶手上，像是剛回來沒多久。
聽到動靜，她抬了下眼，把文件放到一邊。
“亦衍說你去醫院了，去干嘛了？”
“做心臟微創手術。”
說到一半，葉舒嬈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是亦衍，鈴聲刺耳又歡快，直接蓋過了他的聲音。
葉舒嬈看了一眼來電，嘴角肉眼可見地上揚了。
掛了電話，她才重新看向宋言妄，隨口問了句：“你剛說什么？”
宋言妄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沒什么好說的。
薛亦衍確實會轉告她，但轉告得完不完整，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嘆了口氣：“沒什么。”
他轉身要往臥室走，葉舒嬈卻忽然起身跟了上來，從背后松松垮垮地環住他的腰，下巴靠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了？”
宋言妄愣了一下：“你指什么？”
“因為我沒陪你去醫院，不高興了？”
葉舒嬈的語氣隨意，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今天比較特殊，是我和亦衍認識的一萬天，他心思細膩比較注重這種日子，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行，我走不開。”
宋言妄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短信的事。
她大概以為他只是去做了個普通心臟復查，要鬧離婚也是因為她在陪薛亦衍沒陪他。
“我沒有和你鬧脾氣，晚點我擬好協議......”
“最近工作忙，你別學亦衍那樣鬧脾氣。”葉舒嬈打斷他，語氣淡了下來。
她走回沙發將文件收起來，頭也不抬地說：“今晚公司還有事，我已經專門抽空回來陪你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偶爾鬧一下我會哄你，別貪多。”
她拿起玄關的車鑰匙，門開了又關，人就走了。
宋言妄笑了笑。
原來在她眼里，他所有的情緒都叫“鬧”。
甚至連那條說離婚的短信，她都沒放在心上，也從來沒有正視過他的需求。
他轉身回了臥室，律師的業務能力很強，在聽完他的訴求后沒過多久就發來了一份公平公正的離婚協議書。
宋言妄仔細看過一遍后將電子版發到了葉舒嬈的號上。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一分鐘，薛亦衍的回復就來了。
言妄哥，你想引起舒嬈姐的注意也不能這樣做，她很反感這種測試的！
之前我游戲輸了，找了個女性朋友假裝情侶去測試關系最好的異性是什么反應，舒嬈姐看到生了好大一通氣，知道是測試后我說了半天好話才原諒我，所以我勸你別這樣。
宋言妄沒回。
沒多久，薛亦衍發來文件，他打開一看，葉舒嬈的簽名龍飛鳳舞地落在上面。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消息，薛亦衍的聲音輕快。
“言妄哥，舒嬈姐比較信任我，沒仔細看就簽了，要不要我提醒她一下這是什么？”
宋言妄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很久。
他猜的沒錯，就算薛亦衍嘴上勸他不要離婚，但實際行動卻很真誠。
他扯了下嘴角，把簽好的文件發給了律師。
這時，心臟傳來陣陣悶痛，他沒力氣再想任何事了，蜷縮著身子閉上眼，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深夜，他是被電話吵醒的。
一接通對面就急切地喊：“言妄哥你快來！出事了！”
宋言妄下意識爬起來，不顧心臟悶痛披了件外套就跟著定位趕了過去。
定位是一家私人會所，包廂門半敞著，里面觥籌交錯。
宋言妄剛進去就聽見有人起哄：“亦衍到你了！有沒有什么事是在座都不知道的？”
薛亦衍臉頰泛紅，醉態朦朧，偏頭看了葉舒嬈一眼，笑了。
“當然有啊，我和你們葉總睡過。”
氣氛頓住，所有人的目光轉向穿著睡衣，腳踩拖鞋、臉色蒼白匆匆趕來的宋言妄。
他頓時明白那通電話就是薛亦衍故意的，為的就是讓他聽到這句話。
薛亦衍看到他，眼睛一亮，起身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拉住他的手。
“言妄哥，你來啦，你管管舒嬈姐吧，她可過分了，每次都折騰得我很累還不罷休，能不能分享一下你在床上是怎么應付舒嬈姐的？”
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安靜。
然后那種同情的，帶著尷尬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宋言妄身上。
宋言妄耳朵里嗡了一聲，抬手狠狠給了薛亦衍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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