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同學被限流和封禁這件事,充滿了黑色幽默與制度荒誕。
新華社、半月談前腳剛發文肯定他用Excel戳破多位“杰青”、長江學者論文造假的行為,抖音后腳就對他實施永久限流和商業合作權限封禁,理由是不穩定因素。這種官方媒體高調支持、平臺迅速動手“解決提出問題的人”的反差,實在諷刺。耿同學自己也透露,他一次性放出五個人的造假素材,本有暫停之意,結果官方肯定一出,限流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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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同學的打假方法其實非常樸素。他本科背景是生化環材專業,只用Excel做基礎統計,檢查論文數據末位數字分布是否異常,比如Nature子刊里出現2400個數據末尾全是5,或者直接是等差數列。這種低級造假連隨機數生成器都不會用,卻長期存在于頂刊上,暴露了學術圈的懶惰和“法不責眾”心態——實驗型專業數據造假本就容易,但因為沒人真查,才敢這么明目張膽。他不用進實驗室復現,只靠統計常識就撕開了一角。
更深層的問題在于整個學術生態已經形成利益圈子。基金評審、評獎、頂刊發表,比的不是真正的工作和創意,而是人脈關系。年輕人要么抱大腿,要么熬成白頭。頂刊淪為部分大佬的造假溫床,分區指標則困住一代代青年學子。功在當下、利在千秋的科研越來越少,受損的是國家長遠科技競爭力,也堵塞了底層科研人員的上升通道。因此,耿同學呼吁在材料、化學、機械、計算機等更多領域出現“專屬耿同學”,是非常必要的。學術監督確實不能只靠孤勇者單打獨斗,但也不能簡單把民間力量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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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談評論“學術監督不能只靠孤勇者”,其潛臺詞值得玩味。
它一方面暗示要將已經爆發的民間輿論引回官方體制軌道,由體制“自我凈化”;另一方面也是對學術利益集團的敲打。官方既肯定了耿同學,又迅速限流,核心還是希望重新掌握主導權。官僚集團對民間自發“網絡升堂”和動員力天然警惕,擔心失控。
這讓人想起《愚公移山》的故事:老百姓子子孫孫挖山不止,感動上層、直達天帝移走大山,帶有樸素的底層動員色彩。今天某些官僚的素質,卻連戰國時期“知廉恥”的舊式封建官僚都不如。他們不是被群眾感動去改革和爭端,而是先把“愚公”限流封禁,讓民間任務“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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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未來能有更多領域的耿同學持續挖掘,用樸素工具和常識推動監督。如果指望自己監督自己,就連減肥都做不到,當然我說的是某些健身教練——說的頭頭是道,自己卻一點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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