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為副董事長、輪值董事長徐直軍,居然感謝美國。
![]()
原話是這么說的,“如果不是美國逼我們國家、我們公司、我們產業(yè)界,不可能要干一件這樣的事,但是也感謝美國,使得我們國家的半導體產業(yè)鏈能夠真正地成長起來,現在勢頭好得很。”
你品,你細品。
一家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七年的公司,從2019年被列入實體清單,到2020年5月15號那個被海思內部稱作“最黑暗的一天”,再到今天,老板出來跟你說一句感謝。
聽著客氣,但一點都不客氣。
這是給美國一個溫柔的狠話么?其實也不,這根本不是說給美國人聽的。
5月底的國際電路與系統(tǒng)研討會上,華為發(fā)布了一個東西,叫“韜定律”,內部叫“何式定律”。配套技術叫“邏輯折疊”。
![]()
這玩意兒聽起來玄乎,我用人話給你解釋一遍。
過去幾十年,全球芯片行業(yè)卷的是一件事,誰能把晶體管做得更小。3納米、2納米、1.4納米,一路往下卷。卷到最后,光刻機就那么幾臺,EUV在荷蘭人手里捏著,美國一發(fā)話,全球都得聽。
這是一條死胡同。對中國企業(yè)來說,更是一條被堵死的死胡同。
華為干了啥?華為說,行,你不讓我把晶體管做小,那我換個玩法。我不在平面上畫圖了,我把芯片電路像折紙一樣折起來,做成三維立體的,讓信號傳輸距離從毫米級直接干到微米級。
這就是“邏輯折疊”。
效果是什么?基于這個技術,CPU主頻從2.6GHz提到3.1GHz,NPU性能提升1.4倍,關鍵是,既能用在先進制程上,也能用在成熟的7納米上。
換句話說,我用你看不上的7納米工藝,做出接近你3納米的性能。
![]()
徐直軍還說了一句更狠的:華為現在所有產品,能基于中國大陸完成設計、制造與規(guī)模供應。
注意四個字,規(guī)模供應。
做過供應鏈的朋友都懂,從實驗室能跑到規(guī)模供應,中間隔著一萬個工程師沒日沒夜的加班,隔著無數次流片失敗,隔著海思那個叫“莫邪”的項目組,名字取自“以身殉劍”的典故,你就知道當年是個什么氣氛。
![]()
到今年,華為基于“韜定律”已經量產了381款芯片。預計今年秋季發(fā)布的麒麟2026,會是全球首款商用“邏輯折疊”技術的量產芯片。
所以你看,華為不是在抱怨制裁,也不是在感謝制裁,華為是在告訴所有人,游戲規(guī)則我重新寫了一遍,歡迎來玩。
我前面說,這句“感謝”不是說給美國人聽的。
那是說給誰聽的?
我想了想,至少是三撥人。
第一撥,是國內還在觀望的同行。
你別看現在大家都說要自主可控,幾年前是什么光景?我跟你說,前幾年國內很多大廠,私下里寧可花高價從灰色渠道買英偉達的卡,也不愿意用國產芯片。為啥?因為CUDA生態(tài)綁得死,因為國產卡功耗高、跑得慢。這是事實,沒必要回避。
![]()
華為這一嗓子喊出來,本質上是在說:兄弟們,路我?guī)湍銈兲顺鰜砹耍w定律不是華為專利,理論我公開發(fā)布,EDA工具北大已經在跟進,你們還在等什么?
徐直軍原話叫“眾人拾柴火焰高”。
聽著像客套,其實是在催。
第二撥,是說給國家和政策層面聽的。
“勢頭好得很,大家都認可了,都很支持”,這句話里的“支持”,懂的都懂。
從設計端的海思、寒武紀,到制造端的中芯國際7納米量產,再到上海微電子的28納米光刻機,再到國產光刻膠,這是一整條產業(yè)鏈在抱團取暖。華為這時候站出來說“感謝”,等于是給這條產業(yè)鏈發(fā)了一張集體戰(zhàn)功章。
第三撥,也是我覺得最重要的,是說給那些沉默買單的普通人聽的。
2023年Mate 60發(fā)售那會兒,第一批掏錢的消費者,是在不知道這玩意兒性能到底怎么樣、能不能用、會不會翻車的情況下,直接下單的。
沒有這些人用真金白銀兜底,制裁就不會變成“機會”,只會變成“事故”。
![]()
英偉達的老黃,黃仁勛,幾年前就公開反對過AI芯片出口管制。
他當時的原話大概意思是:你切斷中國企業(yè)獲取美國先進硬件的渠道,只會逼出一批本土競爭對手,最后變成你的對手。
![]()
當時多少人覺得他在說場面話,給中國市場遞臺階?
到今年5月,黃仁勛自己又說了一遍,說美國的管制“完全錯誤”,英偉達因此損失了大約150億美元的銷售額。
這就是商業(yè)世界最魔幻的地方。
一個商人,反而比一群政客看得清楚得多。因為商人要看賬本,賬本不會騙人。
你以為制裁是在保護本國產業(yè)?錯了,制裁是在親手培養(yǎng)競爭對手,還順便把自家公司的市場份額拱手讓人。
這就是為什么我說,華為這句“感謝美國”,聽著像禮貌,其實是黑色幽默拉滿。
潛臺詞是,你越打壓,我越強;你越封鎖,我越自主;最后你回過頭來發(fā)現,市場沒了,對手起來了,自家股東還要找你算賬。
華為這次的突破值得鼓掌,“韜定律”值得載入產業(yè)史。
但我不希望大家把這件事簡單歸功于“美國制裁倒逼”。
倒逼是真的,但倒逼只是外因。
真正的底氣是什么?是2020年那個最黑暗的日子里,沒有一個工程師選擇離開海思;是制裁最兇的時候,普通消費者愿意為一臺不知道好不好用的手機付錢;是中芯國際、上海微電子、長鑫存儲這些企業(yè),在被罵“國產替代是個笑話”的那幾年,悶著頭把工藝一代一代往前推。
制裁只是按下了啟動鍵,但跑起來的,是這一整代中國科技人。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