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郝文

編輯 | 趣解商業資訊組

CEO張小龍在人大的一場演講，讓粉筆市值蒸發了一個小目標。

截至6月4日收盤，股價報0.61港元，總市值約13.5億港元。受當日8.96%的跌幅影響，單日市值蒸發約1.32億港元。

6月5日中午休市，粉筆股價再下跌6.56%至0.57港元/股，截至收盤，報0.6港元/股，總市值縮水至13.25億港元。

圖片來源：百度截圖

據悉，6月3日，張小龍受邀中國人民大學哲學學院開展職業規劃講座，原定講座主題圍繞考公輔導行業展開，但在講座正式開場前，臨時將演講主題調整為“AI時代的職業生涯規劃”。

在分享環節中，張小龍給在場學子指明的“未來最有潛力的就業方向”是炒股，“最好炒科技股，更好的是炒美股，再好一點的是帶著全家一起炒股”，并以自己的投資經歷為例稱，“我上個月剛把8000萬的現金都用來買股票了，掙了5300萬”。

隨后，臺下學生反應平淡，氣氛逐漸陷入冷場。張小龍的言辭逐漸激烈，之后更是徹底失控，當眾辱罵在場學生，“你們對一個新鮮事物，給社會帶來巨大改造、巨大財富的事物毫無感覺，所以說你們找不到工作是應該的，社會不應該給你們工作。我就這樣跟你們說，你們除了就是混到體制里面去考個公務員去混吃等死，也沒有什么本事，就只能這樣”，隨后憤然離場。

此事被曝出后，迅速在網上發酵。

6月4日，公考培訓機構粉筆科技發布張小龍的《致中國人民大學師生的道歉信》。

張小龍表示：“在昨日于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的演講活動中，我因個人言行失當，中途離場并發表不當言論，給在場師生造成了困擾，也破壞了正常的交流氛圍。對此，我向所有老師和同學鄭重道歉。”

“此次事件責任完全在我。我誠懇接受大家的批評，并對此深刻反思。對于給中國人民大學及哲學院帶來的負面影響，我深表歉意，并愿意承擔相應責任。再次向所有受到影響的師生致歉。”

圖片來源：微博截圖

隨后，張小龍發布對人大講座事件的說明并再次致歉。他表示：“這篇道歉信不是公共稿，也沒有人檢查，是我一氣呵成真實想法和感受。同事讓我不要發不好寫，我還是決定自己惹的事我自己承擔吧。真的非常抱歉，我口無遮攔肆意妄為占用公共資源，希望大家去關注一些更有用的事，再次表達歉意。”

從社交媒體的評論來看，張小龍的兩次致歉并沒有平息這場風波，有網友批評其道歉只是出于輿論壓力，還有網友認為誠意不足，“當面罵的人，做不到當面道歉的話，起碼該本人出鏡拍個道歉視頻吧”。

事實上，這并非張小龍首次因個人言論引發爭議。據《北京日報》此前報道，他曾公開聲稱“我是漢奸”，發表詆毀人民英雄的言論，多次踩踏公眾底線。

圖片來源：微博

此外，2018年5月，他在微博吐槽自己“納稅八千萬”，但孩子卻因無北京戶籍而無法上學，引發輿論嘩然后刪文道歉；2017年8月，他在微博直播稱百度是“作惡多端”，隨后被海淀區人民法院一審判決侵犯百度名譽權，需置頂道歉并賠償12萬元；2020年9月，張小龍公開批評《青春在大地》節目造假，隨后則以“酒后言辭不當”為由，再次通過小號發布了致歉聲明；2023年6月，粉筆股價因解禁大跌，他在朋友圈發截圖諷刺高瓴資本創始人張磊“解禁第一天無腦狂賣”，次日以“酒后調侃”為由解釋，并表示“張老板賣得不多，就一兩千萬股”。

對于一個面向C端的品牌而言，創始人或企業代表的個人言行并非與公司無關的“私事”。粉筆的核心業務是考試培訓，用戶群體高度依賴品牌信任感。當企業代表屢次在公共領域發表情緒化、甚至踩踏底線的言論時，品牌所依賴的“專業”“可靠”形象就會受到侵蝕。

粉筆是從在線教育平臺猿輔導孵化并獨立出來的。粉筆的前身是由猿輔導創始人李勇于2012年創辦的“粉筆網”，2014年，猿輔導將職業教育板塊的公考題庫、司考題庫及考研題庫全部歸于“粉筆題庫”旗下，重新啟用“粉筆”品牌。2015年，粉筆網業務正式從猿輔導拆分獨立運營，北京粉筆藍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張小龍出任法定代表人及CEO。

目前，考公學子是粉筆的核心客戶群體，培訓服務在粉筆總收入中的占比超過80%。但是2025年，這部分收入由2024年的23.41億元下滑2.2%至22.89億元，受此影響，2025年，粉筆總收入下滑4.1%至26.77億元。

圖片來源：年報截圖

粉筆在財報中表示，培訓服務收入下滑主要是因為傳統大班課的銷售受到小機構在招錄類考試培訓行業的低價競爭加劇影響。盡管由于2025年4月推出的AI類課程銷售單量增加使得大班課的整體銷售單量有所上漲，但是這部分增長被AI類課程的平均銷售價格下降所抵消。

2025年4月，粉筆推出了“AI刷題系統班”，定價399元，截至年底，已有近30萬學員付費使用。不過，該產品為粉筆貢獻的收入僅為3810萬元。

而受AI產品商業化投入增加影響，2025年，粉筆的銷售及營銷開支同比增加2.1%至6.44億元；由于加大對AI課程開發的投資，粉筆研發開支也同比增加了10.6%至2.45億元。

在“AI+教育”的戰略下，粉筆正在加大對AI 的投入，但是從2025年業績來看，這項戰略還處于投資階段，尚未給業績增長放緩的粉筆帶來較大的突破。

2025年粉筆年內利潤為1.98億元，雖較2024年的2.4億元下滑17.5%，但略好于2023年。這或許與粉筆的降本動作有關。

在人大的演講中，張小龍還提到，公司現在有兩百多個工程師，平均年薪60萬，公司需為此支付70萬元，以現在AI發展的速度，用AI代替寫代碼，這210名工程師，最多留下五六十人，剩下的一百多人就不要了。

事實上，不僅是工程師，粉筆的雇員總數近年也在減少。財報顯示，其雇員人數從2021年的8964人縮減至2025年的7005人。Wind數據顯示，2021年公司人均薪酬為26.1萬元，2024年已經降至19.1萬元。

圖片來源：年報截圖

而作為粉筆CEO，張小龍近三年的薪酬并沒有減少。財報顯示，2023年，張小龍薪酬為258萬元，2024年漲薪至333萬元。雖然2025年其降薪，但272萬元的薪水也高于2023年薪酬。

常規薪酬之外，Wind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12月31日，張小龍持股數量為5.536億股，期末持股市值約10.25億元。

業績下滑、股價承壓、AI技術沖擊、行業競爭加劇——粉筆面臨的一系列挑戰，尚可通過經營調整逐步化解。但CEO屢次失言所撕開的信任裂痕，修復起來卻并非易事。接下來，粉筆恐怕要下一番苦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