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硬朗、謙和且一直活躍在朋友圈的蕭相愷先生走了,走得那樣匆忙,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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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相愷先生在九江學院
當他離世的噩耗傳來之時,我萬分悲痛,感念哀痛之情無以言表。魯迅先生說“長歌當哭,是痛定之后的事。”然哀痛未已,當哭之歌難成,謹以此瑣憶表達我對蕭老師的深切懷念。
蕭老師與我可謂忘年交,同時兼具鄉(xiāng)誼、師誼,是我心目中的鄉(xiāng)賢、恩師、摯友。我多受其惠,感念至深。
我第一次見到蕭老師是在上世紀90年代,具體哪一年已經(jīng)記不得了。那次是《明清小說研究》主編歐陽健先生帶隊來九江師專組稿,蕭老師亦在其列。
組稿會上有中文系、政史系的老師參加,我有幸聆聽了會議,但未能與組稿團隊直接交談,因為他們在簡單介紹了相關情況后,就匆匆忙忙趕往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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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與蕭相愷先生合影
盡管如此,卻為我后來結(jié)緣于《明清小說研究》、受惠于蕭相愷先生提供了機會。我發(fā)表于該刊的第一篇論文,就是那次組稿活動所激起的為該刊撰文的興致。
那篇稿子從投稿到錄用再到刊發(fā),時間比較長,是歐陽健先生任主編時收稿的,而真正見刊已是蕭老師任主編時候的事了。
那個時候沒有手機,沒有網(wǎng)絡,朋友間的聯(lián)系是靠書信。而我生性不善交際,稿子投出去只能是靜靜等待,結(jié)果如何也無從得知,后來居然發(fā)表了。這讓我很激動也很感動,再次投稿的信心就足了。
后來能直接與蕭老師面對面的交流,是在上師大讀博時的事,蕭老師作為博士論文答辯評委參加師兄們的論文答辯,才得以真正認識。
2001年我又投了一篇題為“明清‘虞初體’小說總集的歷史變遷”的稿子到《明清小說研究》,2002年第2期刊發(fā)。我發(fā)電郵感謝蕭老師的關懷,他卻回復道:“不用感謝我,還是你的文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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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相愷先生在白鹿洞書院
短短一句平和得不能再平和的話語,其字里行間卻飽含著一位謙和的長者對后學的獎掖、鼓勵之情,至今難以忘懷。
蕭先生雖然沒有直接教過我的書,但從其為人、治學、交友諸方面卻是我實實在在的老師。
記得有一年我申報國社科基金的材料,本想發(fā)給我的導師孫遜先生幫忙把關,但考慮到當時我的師母——孫菊園先生重病住院,孫老師在照顧師母的同時還有繁重的學術研究工作,不好意思再給老師添麻煩,故此在學校申報截止期的頭一天,我把申報材料發(fā)給蕭先生請幫忙看看。
那時正是寒冷的春節(jié)期間,蕭先生收到我的郵件,當晚加班幫我看完,提出了諸多修改意見,第二天凌晨發(fā)給我。我打開郵件,看到申報材料上涂涂劃劃的線條記號,一時間我眼眶濕潤了。此情此恩令我終身難忘。
蕭老師不僅是我個人的恩師、貴人,也是我們學校的恩人、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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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相愷先生與九江學院教師座談
我所帶的九江學院一級學科——“中國語言文學”學科,是學校的重點學科,該學科能與《明清小說研究》期刊和“古代小說網(wǎng)”成功合作,并得到《明清小說研究》主編徐永斌兄和“古代小說網(wǎng)”創(chuàng)辦人——南京大學文學院教授苗懷明兄的鼎力支持,助力該學科順利完成建設任務,而蕭老師的橋梁作用功不可沒。
其間最令人難忘的是:我們還聯(lián)合舉辦了一次頗為成功的“中國古代文學與廬山文化”國際學術研討會,從主題的確定到業(yè)內(nèi)專家學者的推薦,蕭老師費盡心力,為我把關。
特別是那次會議原計劃2010年暑期舉辦,因當年洪水的影響,以致會議不得不改期到下一年。
當改期通知發(fā)出時,一部分專家學者的機票都預訂好了,對此,蕭老師又出來為我費心調(diào)停,從中解釋;會議雖于2011年暑期成功舉辦,但其中所能克服的諸多困難、所能隱忍的個中甘苦,皆與蕭老師的智慧啟迪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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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山與中國文化學術研討會
蕭老師退休后仍筆耕不輟,不僅完成了《中國古代通俗小說序跋題記匯編》的編寫并公開出版,為古代小說研究構(gòu)筑了豐碩的文獻資料寶庫;而且還撰寫了一系列有關家鄉(xiāng)的歷史文化、風土地貌、人情掌故的回憶文章,為家鄉(xiāng)的文化事業(yè)以及旅游文化建設提供了諸多重要的參考。
蕭老師的離世,不僅是中國古代小說界的重大損失,也是家鄉(xiāng)歷史文化研究和文旅建設的重大損失。
近些年來,蕭老師的筆鋒大多集中于對各大圖書館訪書和家鄉(xiāng)故土的回憶上。相關回憶文章一出,總會及時分享給我,這令我無比感動,備受鼓舞。
那娓娓道來的一系列回憶文字,充分體現(xiàn)出作為一名文化使者的蕭相愷先生的責任擔當和家國情懷。
特別是那些對家鄉(xiāng)的回憶文字,傾注了這位作為鄉(xiāng)賢的老人對家鄉(xiāng)山山水水、故友人文的無比眷戀之情,令人欽佩,令人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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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相愷先生在九江學院
蕭老師最后一次分享他的文章是今年3月26日。去年11月12號他和他的夫人一起去海南過冬,臨行前還微信告訴我,且風趣地說“做候鳥,去海南過冬”。本想等蕭老師及其夫人回寧后,去府上拜望,然而沒有想到的是,此念竟成遺憾。
斯人已逝,這世上再無蕭先生,豈不痛哉!斯人已逝,其名其文將與世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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