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兒與大理寺卿裴舟渡成婚五年,他抬回了九房妾室。
他夜夜與她們纏綿,卻從不留種。
滿京的貴婦都羨慕她馭夫有術:“裴大人萬花叢中過,對夫人卻是最鐘情。”
她聽完只慘然一笑。
無人知道,他瘋狂納妾,是在報復她。
五年前成婚那夜,他發現了她的攻略系統。
從此他不再相信她愛他,篤定她全是虛情假意。
在他抬回第十房妾室的這天,薛婉兒召喚出了休眠的系統。
……
裴舟渡今天抬了薛婉兒貼身的婢女海棠,做了他的第十房妾室。
今夜又是他的新婚之喜,全院上下喜氣洋洋。
唯獨她這個主母獨守空院,與寂寥為伴。
薛婉兒是癌癥病逝后,再睜眼,就魂穿到了剛溺水咽氣的太傅之女,薛婉兒身上。
活下來的唯一條件是,攻略裴舟渡。
大婚之夜,系統興沖沖恭喜她完成任務:
“薛婉兒,恭喜你成功攻略男主裴舟渡!任務完結撒花!”
“請問是否要立刻兌現獎勵,立刻脫離?”
不料系統卡了bug,這話也一字不落地響在了裴舟渡耳邊。
甚至連她是如何步步為營攻略他的全過程,都化作光幕展現在了他眼前。
在他看來的命定情緣,瞬間變成了她處心積慮的蓄謀。
那天他桀驁的眼里滿是慌亂:“婉兒你告訴我,你對我不是蓄謀,是實實在在的真心對不對?”
他眼眶紅透了,生怕她搖頭,又急忙補了一句:“只要你點頭,我就信!”
可那時薛婉兒怎么回答的。
她說:“裴舟渡,我不能騙你……”
她一開始蓄謀接近他是真的,但后面日久生情更是真的。
可他卻沒有信她。
因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頭頂飄著個大大的零,那是系統的愛意值面板。
那晚他摔門而去。
從此,滿心只有她的少年郎,成了流連風月的浪子。
對她只有厭惡和恨。
薛婉兒看著窗外落了滿地的桂花,被秋風一吹,胸腔里泛起陣陣酸澀。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一腳踹開,裴舟渡站在門口。
墨色的袍子被血浸透,裂開的衣襟處處是鞭痕。
他唇角還掛著血,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薛婉兒,你去皇后娘娘那求了懿旨,求我與你和離?”
她端坐在桌前,手里還捧著那碗半涼的蓮子羹。
他身上的鞭痕,看來是抗了和離的懿旨挨的。
“和不和離的,對你這種沒有心的騙子,重要嗎?”他盯著她問。
薛婉兒放下茶盞,看向桌面的木紋:“裴舟渡,與其落得兩相摧傷,不如和離。”
“放我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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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
他掀翻了桌上的碗盞,蓮子羹濺了一地。
他俯下身,手指死死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
“薛婉兒,我偏不成全你。”
昔日他總愛用指腹摩挲她的下巴,小聲喚她婉兒。
現在,他手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眼里只有化不開的厭惡。
薛婉兒垂下眼,地上的青花碎瓷片浸在甜湯里。
這青花茶盞是去西都,他親手捏的泥胚。
進窯那天,他們在火爐邊守了一夜,他順手為她捉了一夜的螢火蟲。
薛婉兒愛吃蓮子羹,他便把府內所有池子里種滿荷花。
結出第一個蓮蓬時,他們還沒成婚。
他熬紅了眼,滿身是泥地端著一碗蓮子羹翻墻進她的院子。
第二日,同僚便寫曲笑了他一個月。
現在,一地狼藉。
覆水難收。
薛婉兒偏開頭,清淚無聲息滑落眼角。
裴舟渡漠然地看著她的淚,猛地松開手。
“收起你的眼淚和算計,少叫我惡心。”
“你記住,你活著是我裴舟渡的夫人,死了也是我的死人。”
話落,他拂袖而去。
今夜是他與海棠的新婚夜,海棠院里的紅燭都點上了。
那床榻上的紅棗桂圓,還是她親手鋪的。
月光照在碎瓷片上,泛著冷光。
薛婉兒在腦海中召喚出了惹禍后,裝死休眠的系統。
“系統,你說要給我的補償,還作不作數?”
系統立馬回話道:“算,必須算!”
“都怪那天晚上我太激動了,才把所有實情都給裴舟渡看到了。”
“宿主,我也是個新手統子,你能原諒我的吧……”
她扯了下嘴角:“原諒。”
系統重重松了口氣:“那你要什么補償?我一定赴湯蹈火幫你實現……”
“我想換一個脫離的機會。”
“啊,為什么!?”系統驚呼出聲。
“你現在要是強行脫離的話,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會和你一起被抹殺的!”
系統急得破了音:“裴舟渡雖然現在挺荒唐的,但也算情有可原,你連我卡Bug都能原諒,就不能原諒他一次嗎?”
薛婉兒眼里的那一絲溫度漸漸淡去了。
“也許能吧,可我累了。”
累到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向裴舟渡證明,她是愛他的了。
塵埃里開不出花,不如放手,互相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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