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刷Pinterest的時候,是不是也習慣在搜索框里打上“審美”這兩個字?桑巴舞裙穿搭審美、泳池自拍審美、北極潑猴樂隊歌詞審美……
我全都搜過。你可以笑話我,沒關系——只要笑話我的樣子足夠“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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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知道嗎,有些東西,是沒辦法被做成情緒板的。比如我腦子里那段30秒的胡思亂想,一字不差地念給你聽:為什么我的皮膚像在燒?為什么突然又冷得要命?我是不是心臟病發了?肌肉在跳,關節開始疼,頭為什么這么痛——腦瘤?喉嚨是不是在收緊?這是不是過敏?讓我查一下……哦,我今天什么都沒吃。
我知道,抱怨“把心理健康問題浪漫化”這件事,本身就像在寫一篇關于“寫文章”的文章,繞來繞去,沒什么新意。我想說的你大概早就在別處聽過。但還是想再說一次:電視上對心理困擾的呈現,不全是糟糕的,但它們幾乎總被處理得很“美”。
鏡頭從急促的呼吸開始,睫毛膏當然會花掉,聲音開始模糊或者變形,她慌亂地抓著頭發——那頭長發當然濃密又迷人。每當看到這種畫面,我都想問一句:女士,我們到底該為你心碎,還是該被你吸引?
可是我在驚恐發作的時候,真的一點都不性感。恰恰相反,我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丑陋、最沒用、最虛弱、最瘋癲的爛人。當那些光怪陸離的念頭在腦子里飛馳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個理性的自己,正用一根看不見的手指指著我,笑得滿地打滾。“姑娘,你瘋了吧。”它一邊笑一邊說。我說:“我知道。”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好笑。
焦慮從來不是一張可以加上濾鏡的圖,它不美,也不性感。它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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