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夏是小有名氣的插畫師,因為一組苗疆少年系列畫作被人誣陷描圖抄襲。
她不得不將創作過程全部剖出,一同被揭開的還有她長達五年的暗戀。
所有人都在猜這位頻頻出現在她畫中的苗疆少年是誰。
桑夏卻已經刪除了社交平臺上所有關于少年的作品。
她回到苗寨,將自己耗時五年的畫作送給沈商陸。
畫上少年的黑色發絲藏滿了四個字——瓦得嘿木。
翻譯成漢字是“我喜歡你”。
……
苗寨,竹林邊吊腳樓內。
桑夏將整理成冊的畫本遞給面前的少年。
他穿一件黑青色對襟上衣,袖口收進寬腳褲腰,銀項圈疊了三層,發間串珠抹額垂在眉骨上方。
“沈商陸,這本畫冊送給你。”
畫冊里都是沈商陸的身影,連同桑夏對他五年的暗戀。
沈商陸沒有伸手接。
他的目光落在首頁那幅畫上——身穿苗族服飾的男子側影,看不到五官,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當初你喝攔門酒的時候就不守規矩,現在又送我這個,是當我們苗寨男子都和你一樣輕浮嗎?”
桑夏指尖倏地收緊。
“你誤會了,我打算封筆,這本畫冊的靈感來自你,所以想送給你……”
沈商陸語氣更冷了。
“苗寨女子作畫只畫心上人,畫也只能送情郎。桑姑娘不要做這種讓人誤會的事。”
他說完便轉身走了。
桑夏站在原地,看著沈商陸的背影和畫冊里的側影重疊在一起。
這份心意,恐怕要一輩子鎖在這薄薄的畫紙里了。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第一次來苗寨喝攔門酒。
沈商陸站在人群里,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慌亂間她的嘴角擦過他的手背,溫熱的觸感燙得她整張臉都紅了。
周圍的阿嬤們笑著起哄。
“在苗族,喝攔門酒時若是親了男子的手,可是要留下來做壓寨夫人的。”
桑夏耳根燒得通紅,慌忙后退想要解釋,卻絆到了身后的竹凳差點摔跤。
一只有力的大手伸過來,穩穩扶住了她。
桑夏看到是另一個苗族少年,下意識看向沈商陸。
他卻已經放下酒杯,轉身走了。
她以為那件事他沒放在心上,今天才知道,他一直記著——記著她是個輕浮的人。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桑夏回過神接通,對面傳來舅舅的聲音。
“夏夏,居住證已經辦好了,你什么時候來A國,舅舅這邊都給你安排妥當了。”
桑夏看向沈商陸離去的方向。
竹林里空蕩蕩的,只有風穿過葉縫的聲音。
“過幾天吧,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好。”
掛了電話,她把畫冊抱緊在懷里。
被誣陷抄襲的事出了以后,國內的合作方陸續解約,她需要換個環境重新開始。
所以,這次回來,原本是想把五年來的心意都放在這本畫冊里,送給沈商陸。
就算送不出去,至少親口說一句再見,也是告別了。
晚上,寨子里舉行了篝火晚會。
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歌聲和蘆笙交織在一起。
桑夏被幾個阿嬤阿姐拉著入座,一轉眼看見沈商陸就坐在她旁邊。
她瞬間感覺有些拘謹,連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以掩蓋臉上涌上的熱意。
篝火噼啪響了一聲。
一個阿嬤笑著高聲打趣:“商陸,你今年都二十一了吧,有喜歡的人沒?”
桑夏下意識攥緊酒杯。
“有。”
沈商陸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桑夏轉過頭去看他,卻只堪堪捕捉到他已經收回的目光。
他剛才是在看誰?
桑夏心里泛上一股澀意。
難怪他不肯收自己的畫,原來是怕他心愛的姑娘誤會。
阿嬤又開口了,這次笑意更深,手指的方向正是桑夏。
“是這個漢族姑娘嗎?她可是每年都來我們寨子,畫了好多苗疆男子,怕不是想在我們寨子里挑一個回去。”
桑夏瞬間繃直了背,手指在懷中的畫冊上留下一道帶著熱意的指印。
當初為了不讓人發現自己的心思,她總是跟寨子里的人說畫的是其他苗疆男子。
可這本畫冊,每一頁都只有同一個人。
還未聽到沈商陸的回答,一道清脆的銀鈴聲忽然響起。
一個戴著銀冠的苗族女孩走了過來,她低頭看向桑夏手里的畫冊封面,又抬頭看向沈商陸。
“這畫上的人,是商陸哥吧。”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