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5年的北京城,明仁宗朱高熾剛咽氣,長子皇太子朱瞻基還遠在南京監國,整整走了22天才回到北京。
這22天,是大明朝權力最虛的時刻,宮里沒皇帝,京城里人心慌,老百姓傳什么的都有,滿朝文武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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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這種千載難逢的權力空窗,換別的朝代,早就有皇子跳出來搶了,可奇怪的是,朱高熾一共十個兒子,除了遠在南京的朱瞻基,剩下九個,愣是沒一個動歪心思,皇位就這么安安穩穩交到朱瞻基手里。
這事放在整個皇權史上,都算是奇了怪了。
你說朱家本來就沒什么親情啊,朱棣不就是從侄子手里搶的江山?
朱高煦盯著皇位盯了二十多年,怎么輪到朱瞻基這兒,兄弟之間就突然和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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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哪是什么突然的和平啊,這一切早在十四年前就定死了。
早在永樂九年,朱棣就把剛十二歲的朱瞻基立成了皇太孫,按明朝的規矩,只要太子朱高熾還好好的,根本不需要提前立皇太孫,可朱棣偏要打破慣例,把未來皇帝的名分,直接扣在了朱瞻基腦袋上。
而且朱棣的偏愛根本不藏著,北征蒙古要把他帶在身邊,軍中專門安排學士跟著教書,還親手給他培植親兵,帶著他歷練戰陣。
這哪里是祖父疼孫子啊,這是手握天下兵權的皇帝,明明白白給全天下遞話:這個人就是我選中的下一棒,誰都別想碰。
在朱棣那個說殺誰就殺誰的年代,這句話比什么鐵券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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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朱棣死了,朱高熾繼位,這條繼承線不但沒松,反而勒得更緊。
朱高熾對朱瞻基的態度,那叫一個不留余地,不給任何人幻想。
他剛登基,還沒等滿朝文武猜呢,直接就把象征東宮權力的印信交到了朱瞻基手里,當眾跟大臣挑明,儲位早就定了,誰都別瞎想。
這么一來,滿朝文武根本沒得選。文官們最會看風向,兩代皇帝連著十四年,口徑完全一致,站朱瞻基不是冒險,是最穩的選擇,押寶別的皇子,那就是純純的政治自殺,誰會干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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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瞻基的弟弟們,從小就是看著這個局面長大的。他們眼里根本看不到什么可以爭奪的空間,只看到一條被兩代皇帝反復加固的登基路,名分、人心、制度全在朱瞻基那兒。
他們自己呢,大多養在深宮,連朝政都沒碰過,既沒有理政的履歷,也沒有自己的班底,別說跟已經深度參與政務的朱瞻基比,就連一個敢公開站他們的大臣都找不到。
不是他們不想搶,是根本搶不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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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話說回來,那22天的空窗期,好歹也是皇位空懸,怎么說也是個機會吧?
為什么就沒人敢賭一把?這里頭還藏著一個最關鍵的原因:外頭還有兩個虎視眈眈的叔叔呢。
朱高煦和朱高燧,盯著東宮的位置盯了半輩子,永樂朝那會兒,朱高熾當太子二十年,天天如履薄冰,哪次太子位出事,少得了這兩個人的手筆?
朱高燧甚至連毒死朱棣搶位的事都策劃過,這些事,朱瞻基的弟弟們哪個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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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哪個弟弟沉不住氣,在京城里跳出來搶,內部一亂,遠在山東封地的朱高煦,正好打著清君側靖內亂的旗號殺進來。
到時候不管誰打贏,朱高熾這一屋子兒子,哪個能活?
對這些弟弟們來說,朱瞻基哪里是什么競爭對手,明明是擋在外面的護身符啊。
內部搶,贏的概率極低,輸了就是全族被滅;不搶,等朱瞻基回來,自己好歹是親弟弟,榮華富貴少不了。
這筆賬,誰都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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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著,整整22天,北京城里表面風平浪靜,沒人造勢,沒人試探,九個皇子全按兵不動。
不是他們天性良善沒有野心,是他們清楚,這個時候亂動,本質就是給外人做嫁衣裳,穩著不動,才是對自己最劃算的選擇。
等朱瞻基踏進紫禁城,登基坐了龍椅,他也沒被這22天的平靜騙過去。
他清楚得很,不是兄弟們不想搶,是當時沒條件搶。
他要做的,就是把“沒條件”變成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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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建文帝削藩,剛上臺就急著拿刀砍,逼反了朱棣把江山丟了,朱瞻基不,他慢悠悠的,招招都在點子上,還讓你挑不出錯。
他先拿藩王最核心的護衛動手,不直接廢除,一會兒說調去邊鎮防蒙古,一會兒說編制不對要整改,一批一批把親兵調離封地,沒了兵,你拿什么造反?
然后又斷了藩王跟外界的聯系,沒有詔書不許進京,把藩王聯絡朝臣攢聲望的路徹底堵死,封地里頭還讓地方官盯著王府,你一舉一動全在人眼里。
最后干脆把整個宗室去政治化,藩王不許碰任何政務,朝堂上的事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時間久了,再有野心,也只能在王府里慢慢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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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朱瞻基狠嗎?他確實沒像后來的皇帝那樣殺兄弟,保留了所有爵位俸祿,一切都按制度來,你挑不出任何不對。
可等你反應過來,你就是個富貴閑人,手里半點權力都沒有,再大的野心也長不出來。
說到底,那22天的和平,從來不是什么親情戰勝了權力,是兩代皇帝提前鎖死了名分,是外有強敵逼得內部抱團,是所有人都算清了利弊,才演出來的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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