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想念他。這不代表我當初離開是錯的。”
治愈最難的第一步,不是離開那段關系,而是終于接受——悲傷和自由,原來可以住在同一副身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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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周二,一個拉各斯市場。過道窄得只容兩個人側身,攤販的叫賣聲密集又篤定,他們好像比你更清楚你想要什么。我本來是去買番茄的,跟加布里埃無關,跟任何與他有關的事也無關,就只是一兜番茄。就在這時,三四個攤位開外,有個男人在賣阿博。
阿博是那種苦得結實的尼日利亞草藥劑,你祖母輩的人會從零做起,樹皮、根塊,還有一些叫不出英文名字的東西,煮成一瓶黑漆漆的液體,聞起來帶著藥味,甚至有點兇。市場里、街角邊,這東西本來到處都是,到處得讓你視而不見,直到你在某個瞬間正好停在它面前,它就突然成了世界上唯一的東西。
加布里埃偶爾也會做阿博。不是買來的那種,是自己煮。那些早晨,他帶著一種安靜的確信,一種男人想要重啟自己的暗下決心,決定“今天會不一樣”。他會起得很早,比他平時早得多——那本身就是個用力生活的證據——然后在他公寓的小灶上,專注地煮這鍋東西,那種認真,像是要把什么說不出口的念頭也煮進去。
我允許自己在這一刻想他。允許那個在窄巷里忽然被回憶絆住的我,不急著走開。但我也記得,我很清楚,我是走開的。想念他和我本該離開他,這兩件事并不矛盾。一個住在我的悲傷里,一個撐在我的自由里。它們如今相安無事,且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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