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李世民,大家對他的印象,大多是殺伐果斷的千古明君。很多人都以為,皇帝練字只是業余消遣,根本比不過專業書法大家。其實這是典型的刻板印象。李世民是妥妥的行書高手,被帝王光環白白埋沒。他的字大氣從容、耐看高級。今天拋開朝堂權謀,盤點李世民現存全部靠譜書法真跡。
目前史學界、書法圈公認,能真實反映他書寫風格的遺存,主要就三件:一塊親筆原碑、一份絕版唐拓、幾則宋代復刻家書。除此之外,其余作品基本都是后人偽造,還有一小部分至今爭議不斷。
最正統的代表作:《晉祠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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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最原汁原味、最正規的李世民書法,直接看《晉祠之銘并序》就行。
這塊石碑現在還完好保存在山西太原晉祠,也是全世界僅此一件、由李世民親自寫字、親自監督刻成的原碑。貞觀二十年,李世民前往晉祠祭拜先祖,有感而發寫下這篇文章,隨后刻石留存。
這件作品最大的意義,不止是字好看。在初唐之前,古人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用來立碑紀事的石頭,形制莊重,只能用楷書、隸書、篆書。行書在當時,只是文人私下隨手寫字的消遣字體,根本登不上碑刻這種大雅之堂。
是李世民打破這個千年陳舊規矩,第一次把行書正式刻在官方石碑上。也正是從他開始,后世文人慢慢接受行書入碑,給書法創作拓寬了全新的方向。
至于字跡本身,我簡單直白形容:兼具南北書法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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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學王羲之的筆法,摒棄了南朝行書過于柔美輕浮的毛病;又吸收北朝碑刻的骨力,線條厚實沉穩,字形舒展大方。通篇上千字,沒有一處潦草急躁的筆觸,也沒有刻意炫技的刁鉆筆畫。
尤其是碑額那九個飛白字,虛實相間、靈動別致,也是目前全世界獨一份的李世民飛白書,收藏和研究價值極高。
最見性情的巔峰:《溫泉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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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晉祠銘》是正式場合下,端著姿態寫出來的官方作品,那《溫泉銘》,就是卸下所有束縛,完全隨心創作的私人佳作。
貞觀二十二年,晚年的李世民在驪山溫泉休養,閑暇之余觸景生情,隨性撰文、落筆書寫。沒有禮制規矩的束縛,不用迎合任何人,書寫狀態也是他一生中最放松的時刻。
相較于《晉祠銘》的端正克制,《溫泉銘》筆法更奔放灑脫。筆畫銜接自然流暢,粗細變化恰到好處,既有筋骨,又不失飄逸感。很多書法前輩都評價,這才是李世民書法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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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塊石碑在唐朝中后期就損毀消失了,萬幸清末敦煌藏經洞出土了一份唐初拓片。這份拓本拓印時間,距離李世民去世僅僅四年,幾乎百分百還原原作樣貌,如今收藏在法國國立圖書館,也是僅此一份的孤本。
最有溫度的小字:《兩度帖》
看多了恢弘大氣的碑刻,再來看看李世民的日常小字,反而更讓人覺得親切。
北宋《淳化閣帖》里,收錄了三則李世民的小字作品,分別是《兩度帖》《懷讓帖》《北邊帖》。這些作品依托唐代原版墨跡復刻,雖然不是親筆原件,但也是研究他日常寫字風格最靠譜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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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最喜歡《兩度帖》。
這不是什么治國公文,也不是用來傳世的文章,只是他寫給太子李治的一封普通家書。里面有一句話特別直白:“兩度得大內書,不見奴表,耶耶忌欲恒死。”
短短十幾個字,直白翻譯就是:連著收到宮里的來信,卻一直看不到你的回信,我擔心得坐立難安。
這一刻沒有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有牽掛孩子、滿心焦慮的老父親。字跡樸素簡單,沒有華麗筆法,卻比任何碑刻都更打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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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字,到底美在哪?
客觀來講,李世民算不上全能型書法家。論精細雅致,他比不上褚遂良;論法度嚴謹,不如歐陽詢;楷書、草書也算不上頂尖水準。
但他的行書,有別人永遠復刻不了的特質——格局與平衡感。
他的字不刻意、不怪異、不媚俗,完美中和了南方書法的飄逸和北方書法的雄渾。乍一看平平無奇,越細細品味越覺得舒服、耐看。這種從容松弛的書寫氣質,是常年身居高位、胸懷天下才能養出來的,普通文人壓根模仿不來。
除此之外,李世民對唐代書法的推動作用,更是無人能替代。他推崇二王、統一南北割裂百年的書法審美,把書法納入科舉考核,直接造就了初唐書法百花齊放的盛況。
很多時候,我們看待歷史人物,總會不自覺貼標簽。
世人只記得李世民千古一帝的身份,記住他的軍功與治國偉業,卻忽略了私下里,他也是一個熱愛筆墨、審美在線,且實力極強的行書高手。
看完他的這些傳世作品,你有沒有被這位帝王的書法圈粉?你最喜歡哪一幅?歡迎評論區一起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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