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與到訪的菲律賓總統小馬科斯在東京會晤后發布聯合聲明,宣布啟動兩國專屬經濟區和大陸架劃界談判。
談判區域,恰恰位于臺灣島以東海域。
中方的反應快得驚人——5月29日外交部發言人毛寧表態“完全非法、無效”;
6月1日海警岱山艦編隊已出現在臺東海域;
6月6日至10日交通運輸部萬噸級執法編隊完成1030海里專項執法;
6月16日至18日“向陽紅22”號完成海洋環境調查。
20天內三波行動,從外交抗議到執法巡查再到科學調查,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環球時報》、玉淵譚天等媒體擲地有聲:“臺灣島以東海域就是我們的‘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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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5月28日。
那天,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東京赤坂迎賓館會見了來訪的菲律賓總統小馬科斯。會后的聯合聲明宣布了一個大消息:日菲正式啟動專屬經濟區和大陸架劃界的談判。
問題出在哪兒?出在談判的區域——臺灣島以東海域。
這兩個國家,一個在中國的東海方向有釣魚島爭議,一個在南海方向與中國有島礁爭端,現在居然繞過中國,直接討論起臺灣以東海域的劃界問題。據NHK報道,日方稱此舉將“為和平解決海洋邊界問題樹立良好榜樣”。但中方顯然不這么看。
5月29日,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在例行記者會上把話說得很重:日菲所謂劃界談判“嚴重侵犯中國海洋權益,違反《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和國際關系基本準則”。她特別強調,那片海域“根據中國國內法和國際法,中國擁有專屬經濟區和大陸架”。劃界談判“完全非法、無效”,“不會對中國在該區域的權利主張產生任何影響”。
但光靠嘴巴說,顯然不夠。
大陸的反制,來得又快又猛。
第一波:海警亮劍。
6月1日,中國海警局新聞發言人姜略宣布:海警岱山艦編隊當天在臺灣島以東海域依法開展執法巡查。姜略的原話是:“這是針對日本和菲律賓單方面宣布啟動中國臺灣島以東海域劃界談判、嚴重侵犯中國領土主權和海洋權益采取的必要行動。”他還補了一句:“敦促日菲立即停止一切侵害中國主權權益的非法行動。”
據塔斯社報道,這次行動被官方定性為對日菲“單方面聲明”的“必要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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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交通專項執法。
6月6日至10日,交通運輸部組織福建海事局、廣東海事局、東海航海保障中心、東海救助局,在臺灣島東部海域執行海上交通專項執法和掃測行動。
這次行動的規模,不小。
據中國日報報道,參與行動的包括萬噸級海事巡邏船“海巡09”輪、臺灣海峽大型巡航救助船“海巡06”輪、專業海道測量船“海巡08”輪、專業救助船“東海救113”輪。總航程1030海里,掃測總里程1025海里,點驗過往船舶198艘次,糾正船舶違章違法行為3艘次。
此次臺東海域掃測執法,是針對日菲私下磋商臺東海域劃界、侵害我國海洋權益開展的常態化管轄工作,也完成臺東深海全域地形資料補測。
中國日報援引原海軍學術研究所研究員張軍社的分析稱,這次行動“不僅是對日菲所謂劃界談判的最直接回應,更展示了中國對臺灣島以東相關水域的管轄權”。
張軍社還點出了一個關鍵信息:臺東海域“海況復雜,對船舶性能和執法能力是重大考驗”,而這次行動證明“中國海警和海事的執法力量已具備在該海域開展常態化執法巡邏、控制和管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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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波:海洋調查。
6月16日至18日,自然資源部東海局所屬大型浮標作業船“向陽紅22”號在臺灣以東海域開展了海洋環境調查。
更有意思的是,據環球時報獲得的現場畫面顯示,“向陽紅22”號在執行任務期間遭遇了日本飛機的抵近騷擾。日方飛機多次接近中方科考船,但“向陽紅22”號通過無線電明確宣告:“我們是中國科考船‘向陽紅22’號,正在中國管轄海域進行常規海洋科學研究。”然后,繼續干活。
這段插曲傳遞的信號再清楚不過:你來騷擾你的,我干我的,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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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系列動作之后,一個新概念——“近海治理模式”逐漸走進的視野。
據央視報道,所謂“近海治理模式”,就是把臺灣島東部海域“納入可核查的日常管理網格”,“對外回應、拆解那些把臺島以東海域當作‘管轄權地理空白’的虛假敘事”。
這話信息量很大。以往國際輿論習慣把臺海問題局限在臺灣海峽一線,現在大陸要通過“體系化治理”宣告:臺灣島東西兩側周邊全部海域,都是大陸依法管轄海域,“不存在任何所謂緩沖地帶、管轄空白地帶”。
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高級研究員祁冬濤分析認為,“近海治理”的概念存在一定的模糊性,北京可能有意借此保留靈活空間,推進對臺灣的治理權和管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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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競特別點出了一個關鍵點:“向陽紅22”號的海洋環境調查,“是后續主張海洋權益的重要法理基礎”,就《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而言,“此舉在國際外交上更具重大戰略意涵與法理影響力”。
說白了,科考不只是科考,是在為未來的海洋權益主張“打樁”。
大陸這一連串動作,國際社會不可能沒反應。
美國:呼吁對話。
6 月 9 日美國國務院公開表態,希望相關各方以外交、和平方式處理臺東海域爭端。但美國的“呼吁”姿態有多真誠,得打個問號——就在5月底,美國國務院剛批準了一筆22億美元的對臺軍售。一邊賣武器,一邊喊對話,這套路熟得很。
日本:抵近騷擾。
日方的反應更直接——飛機抵近“向陽紅22”號。但除了騷擾,日本官方層面的表態相對克制。畢竟,日菲劃界談判這事本身就是在挑戰中國的底線,東京心里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菲律賓:尚未正式回應。
截至6月24日,菲律賓官方尚未就大陸在臺東海域的系列行動做出正式回應。但馬尼拉心里也有數——在南海方向已經和中國摩擦不斷,現在又跑到臺東海域來“劃界”,這步子邁得確實有點大。
英法德:聯合聲明“關切”。
最值得關注的,是6月24日英法德三國駐臺機構發表的一份聯合聲明。據美聯社報道,三國對“中國在臺灣以東海域的新活動”表達“關切”,警告“航行權利、海上自由和國際航運安全必須得到尊重”。
這份聲明的發布時間也耐人尋味——就在中國大陸最新航母“福建艦”通過臺灣海峽的第二天。三國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發聲,顯然不只是針對“向陽紅22”號的科考,而是對大陸整體在臺海方向的行動表達不安。
但“關切”歸“關切”,英法德既不是《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爭議當事方,也不是臺海問題的直接利益相關方。這份聲明的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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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一系列事件串起來看,脈絡其實很清楚。
時間線上:日菲5月28日宣布劃界談判→大陸5月29日外交抗議→6月1日海警巡查→6月6日至10日交通專項執法→6月16日至18日海洋調查。20天,三波行動,一環扣一環,節奏緊湊,意圖明確。
空間上:從臺灣海峽到臺東海域,大陸的執法和治理半徑正在從“近岸”向“遠海”延伸。臺東海域過去被某些外部勢力當作“安全后院”“軍事通道”“戰略緩沖帶”,現在大陸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這里不是真空地帶。
法理上:海警執法是行政管轄權的體現,交通專項執法是海上交通管理權的體現,海洋環境調查是自然資源管轄權的體現。三管齊下,覆蓋了行政、交通、資源三個維度,構建的是一個完整的“治理體系”,而不只是一次性的“執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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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目前的事實和數據,可以做幾個判斷:
第一,臺東海域的“常態化”不會是曇花一現。
我們官媒已經明確說了“進入常態化管理的軌道”。海警巡查、交通執法、海洋調查,這三項舉措既然已經亮出來了,就不會輕易收回去。未來只會更頻繁、更成體系。
第二,“近海治理”的概念會繼續豐富。
從海警執法到交通管理再到資源調查,“近海治理”的內涵正在不斷擴展。下一步會是什么?漁業管理?環境保護?海上搜救?這些都在“治理”的范疇之內。每增加一個維度,大陸對臺東海域的實際管轄權就加固一層。
第三,日菲劃界談判將陷入尷尬境地。
你談你的,我管我的。大陸用行動劃下了一條實實在在的紅線:這片海域,我有人、有船、有執法、有科考,你說劃界就劃界?日菲的談判如果繼續推進,只會讓大陸的反制行動更加密集。
第四,國際社會的“關切”會增多,但實質性干預有限。
英法德的聯合聲明開了個頭,未來可能有更多國家或國際組織表達“關切”。但臺東海域不是南海,這里沒有多邊機制,沒有所謂的“國際仲裁”的空間。除了喊話,域外國家能做的其實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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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東海域這場博弈,說到底是一個“既成事實”的塑造過程。
日菲妄想通過劃界談判制造既成事實,大陸就用執法和治理行動制造另一個既成事實——而且是個更硬、更實、每天都在發生的既成事實。
正如我們的官媒所說,這不是“圍觀”這片海域,而是在“治理”這片海域;不是偶發性出現,而是制度性存在。
20來天,三波行動,從外交到執法到科考,從海警到交通到自然資源——大陸在臺東海域布的這盤棋,棋子已經落下,棋局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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