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1996年，一份價值100美元的懸賞令在IGN網站上貼了出來。任務聽起來簡單得離譜：證明路易吉在《超級馬里奧64》里。可誰也沒想到，這份懸賞一掛就是三十年。
那會兒互聯網還不像現在這樣什么都能查，游戲里的秘密全靠口口相傳。IGN的新聞編輯湯姆·菲利普斯回憶說，當年每個人都堅信路易吉藏在游戲的某個角落里。“那是游戲彩蛋神話的黃金時代，你會跟一起玩的朋友咬耳朵，或者在操場上跟人激烈爭論。”他自己也是從小聽著這些傳言長大的任天堂粉絲，2020年那場轟動社區的“Gigaleak”大泄露發生時，他正在Eurogamer當記者。
這場集體癔癥的源頭，其實只是一塊根本看不清寫了什么的牌子——就在碧琪公主城堡的庭院里。菲利普斯很確定地說，牌子上的文字純屬亂碼，但玩家們固執地解讀出了一句話：“L is real 2401”。
就是這行字，讓無數人堅信路易吉的存在。有人覺得要收集2401顆星星，有人覺得得在某個特定地點連跳2401次。玩家社區把這當成了宮本茂本人留下的密語，認定那個綠衣服的弟弟就在某個地方等著被發現。
這真不能怪玩家們魔怔。從1985年開始，馬力歐兄弟倆就一直綁在一起，誰也沒想過馬力歐第一次跳進3D世界會獨自上路。但這事確實發生了——《超級馬里奧64》成了任天堂那位紅衣跳躍猛男的獨角戲。宮本茂后來在游戲官方日本攻略書的采訪里道出了實情，說開發團隊是被迫砍掉路易吉的，“說到底，是因為內存不夠，只能把他拿掉。”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按理說故事該結束了。但傳言這東西，一旦扎了根就拔不掉。直到二十四年后，一場突如其來的數據泄露把任天堂的源代碼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那次被稱為“Gigaleak”的泄露事件里，有人翻出了一條線索——路易吉，似乎真的存在過，藏在一個誰也看不到的地方。經過幾個聰明玩家的順藤摸瓜，這個藏了快三十年的秘密終于被撬了出來。
這事該怎么理解呢？它不像那種“發現隱藏關卡”的痛快，更像是一樁跨越了幾代玩家的懸案終于等來了結案陳詞。那份1996年的懸賞，現在到了該兌現的時候。
《超級馬里奧64》在1996年是什么概念？它基本上是在一張白紙上畫出了3D平臺跳躍游戲的全部規則。在那個年代，游戲里的秘密不是上網搜個攻略就能解決的，你只能靠自己一遍遍試，或者靠朋友之間那些越傳越離譜的“我表哥在任天堂上班”式的二手情報。路易吉的傳言能活這么久，正是因為那個信息稀缺的環境給想象力留了太多空間。
從一塊誰也讀不懂的牌子，到一個價值100美元的公開懸賞，再到一場意外數據泄露帶來的真相大白——這條尋找路易吉的路，陪著一代玩家從校門口的小賣部走到了中年人的客廳。IGN當年貼出懸賞令的人大概早就忘了這回事，但那些曾經對著城堡庭院里的牌子反復琢磨的玩家，或許在今天刷到這條消息時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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