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獲“遼寧五一勞動獎”的女勞模景艷敏,1972年4月出生,現任錦州華一旋壓技術有限公司車間主任。她對全公司4個車間(模具、鍛造、機加、轉子)20余道工序“行行通、樣樣精”,成了全能型的“領頭雁”。先后參與公司組織的技術攻關8次,其中獲得市級科技進步獎2項,改進生產工藝20余項,折合經濟價值每年可為公司節約制造成本50萬元。對待工作,殺伐決斷,是一個坐不住辦公椅子的車間主任,被公司上下譽為“鐵娘子”。但是,“鐵娘子”也有似水柔情的另一面人生。
“景姐”有鐵粉
“說實話,原來我和她不怎么對脾氣……”工人譚永回憶起和景艷敏的一段往事。
此前,譚永在一次工作中違規操作,受到了景艷敏的批評。從那以后,他心里總是疙疙瘩瘩的,有事沒事就想盡辦法與景艷敏作對。可景艷敏卻從不計較,還是一如既往地關心、重用他。
一年夏天,正在工作的譚永突然暈倒,景艷敏趕來后,直接跪在了地上,掐人中、掐虎口,往臉上拍涼水降溫,做心臟復蘇,還用棉簽把滲進譚永耳朵里的水,一點一點蘸出來……人心都是肉長的,從醫院回來,譚永明給景艷敏深深鞠了一躬,稱呼也由景主任變成了姐,譚永還對其他工友說:“以后誰敢對我姐不好,我就和他好好理論理論。”
理論的機會,譚永明始終沒有等到,就算真有,也輪不到他。公司里除了年齡比景艷敏大的7個老師傅,其他人都叫景艷敏“姐”,很多都是“景姐”的鐵粉。
景艷敏之所以這么“圈粉”,在于她的心特別細。夏季不太忙的時候,她白天幫助工友干活,晚上則帶大家到不遠處的海邊游泳減壓。特別熱的幾天,還親自到食堂熬綠豆湯。對于年齡偏大的和有殘疾的工友,她更是特別關照,無數次囑咐幾個班長,凡事多照顧著點。久而久之,工友們家里有事也找景姐,誰家有個婚喪嫁娶,她沒有不到場、不張羅的。
工人王桂回憶說,一天晚上9點多,她丈夫喝多了,兩人吵架還動了手,都在氣頭上,揚言要離婚。半夜,丈夫睡著了,王桂想了半天,一肚子委屈不知向誰傾訴,鬼使神差地把電話打給了景艷敏,委屈地哭了。景艷敏耐心地勸了幾個小時,王桂心情終于緩和下來,也打消了離婚的念頭。第二天一早,景艷敏又貼心地幫幾乎一夜未睡的王桂請了假,而同樣一夜未睡的她,則準點出現在了車間里。
景艷敏的手機總也不關機,回到家,不管多晚,工友們有事情照常給她打電話。后來,有人戲稱她的電話是“景姐110”,還編排了兩句話:“打景姐110,啥事都行!”
工友們生病了,家庭遇到困難了,景艷敏都第一個站出來。為此,大家也都想為景姐做點什么,有工友甚至激動地擼起袖子對景艷敏說:“姐,你什么時候需要血,我就給你獻,多少都行!”
“景媽”就是親媽
秋天的一個深夜,11點多,王桂在樓上的職工宿舍休息了。半夢半醒間,她突然聽見樓下“嗷嗷”的喊叫聲。一樓住的都是殘疾工友,想到這,她嚇得一激靈:“別是觸電了吧?”于是趕緊披上衣服,風一般跑下樓。
樓下卻是這般場景:景艷敏和另一個車間主任于福剛,正在給工人張志理發、洗臉、洗脖子。張志是智障人士,那時才21歲,由于長時間沒洗澡,身體臟,景艷敏搓得他“嗷嗷”叫。
類似這樣的事,景艷敏幾乎每天都在做。公司里的殘疾孩子都喊她“景媽”。既然被叫了媽,就要盡到做母親的義務。景艷敏對這些殘疾孩子從不吝嗇,吃穿用度她都管,洗衣服更是常事,甚至還學會了理發。后來,公司里便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殘疾孩子離開公司,必須告知景艷敏,殘疾孩子要這樣做,門衛也要這樣做,她全權負責!
工人才洪剛來到公司,工作時需要專人看護,什么都做不好,景艷敏便手把手教他。后來,才洪漸漸能干些活了,但還是經常干干活就開始唱歌跳舞,甚至把手機支在高處,磕頭就拜上了。景艷敏不氣也不惱,像對待自己親生兒子一樣,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教。現在,36歲的才洪在工作崗位上,已經能掙計件工資了,每月3000元左右,基本和正常員工一樣。
像這樣的工人,公司里還有好幾個。景艷敏從未放棄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對待每一個有智力障礙的工人,她都傾盡心力,照顧有加。此外,公司里還有7個聾啞人,脾氣大,不易溝通,動不動就罷工。為了更好地交流,景艷敏又特地學會了手語。在景媽多年的管教下,這些殘疾孩子的心被焐熱了,被感化了,逐漸恢復得很好,怪癖得到了矯正,工作越來越出色。
有一次,景艷敏因病住了半個月院,不僅工友們在相互打聽關心,殘疾孩子們也“毛了”,發了瘋一樣地找景媽。“景媽,你是不要我了嗎?”“景媽,你快點回來吧!我現在特聽話……”通話結束后,景艷敏再也控制不住,淚水長流。“殘月也是亮的”,孩子們暖心的話更加堅定了景艷敏前行的腳步,現在,她一步步走得更有力了。
軍功章的一半
景艷敏愛廠如家,基本顧不上自己家里的事,家里大事小情都是丈夫一個人忙。時間久了,一向溫和的丈夫也難免有了怨言,最嚴重的一次還掀起了冷戰風波。
景艷敏的丈夫叫張洪財,在錦州市開元石化有限公司工作,是一個標準的暖男,性格極好。在家里,他一直擔任奶爸和煮夫的角色,對妻子的工作給予大力支持。可“綠葉”也有發脾氣的時候。那年,孩子寒假前考試成績不理想,再加上剛過完年,大年初三景艷敏就要去公司上班,著急上火的張洪財對妻子的語氣就重了起來。
這架吵得厲害,兩人吵著吵著竟說到了離婚。冷靜下來,離婚的事沒再提,卻誰也不搭理誰了,冷戰起來。
冷戰的日子,景艷敏回憶起過往的點點滴滴:有一年冬天的晚上,錦州突降大雪,工友李守昌下班回家時,在路上出了車禍。景艷敏在家里接到電話,抓起衣服就往外跑。她不會開車,張洪財自然成了專職司機,無論公事還是私事,都毫無怨言地接送她。大雪天,車輛行駛困難,張洪財雙眼瞪得溜圓,平時半個小時的車程,足足開了兩個半小時。到了醫院,全身已經被汗水打透了。即使這樣,還不忘給景艷敏兜里塞了5000元錢。
這樣的事,太多太多,歷歷在目,景艷敏不由得眼眶濕了。
冷戰后不久,正巧迎來了張洪財的生日。這天,景艷敏破天荒地下午就回了家,扎起圍裙,做了4道拿手菜,道歉之余還深情地唱道:“軍功章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文:蔡寶鑫
編輯: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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