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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凱強,是一名90后,求職過程中遭遇“”網約車套路貸”,被人做局貸款買車,開起了網約車,為了還車貸,陷入以貸養貸漩渦,最終不堪催收,留下遺書后選擇自盡。
失業后遭遇求職陷阱,從無負債陷入網貸漩渦
2015年,吳凱強從職校畢業后,曾在縣法院當合同工,后來又辭職學了設計開公司,之后先后又做了倉庫、工廠、林業公司打工,直到他出事后,父母才知道其真實情況。
原來,在2024年6月,吳凱強因林業公司一場考試沒通過主動離職后,他某招聘平臺上添加了微信昵稱為“A風總監”的人。對方承諾,做駕駛員“保底工資1.2w”,且“公司配車不需要押金保證金”。
聽到這樣條件,我相信絕大部分年輕人都會心動,吳凱強也不例外。第二天就到東陽市與對方面談,對方讓其帶上身份證、駕駛證、銀行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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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界面新聞
可是,誰也沒想到,從此時開始,吳凱強把自己陷入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原來,這個所謂的入職,就是幫他注冊網約車賬號,再申請貸款買了一輛14萬的網約車,而合同顯示需還款19萬元,更離奇的是,《貸款合同》、《風險告知書》上的簽字根本不是吳凱強本人簽字,連預留地址也是錯誤的。
但是,他人在浙江省東陽市,但購買的車輛保險卻是貴州屬地的保單,車牌也是“貴A”,車輛性質更是明確為“非營運車輛”,無法申請正常網約車,只能跑跑順風車。這些事吳凱強根本不敢告訴父母,只是說在跑網約車。
然而,雖然他竭盡全力跑順風車,但是每月的收入卻少得可憐,平均才3000元左右,但是根據其還款流水,每月被劃扣的車貸金額卻要3194.82元,每月收入還車貸都不夠。無奈之下,他開始了借網貸來維持。
一年內借網貸五次,逾期后遭遇暴力催收,最終選擇輕生
眾所周知,網貸都是打著不用不收錢、一分鐘放款等旗號進行宣傳,無意中會讓借款人產生幻覺:反正借錢很容易,當暫時周轉不開時,先借網貸過度一下,下個月有錢全部還上就行。
這種幻覺也讓借款人產生了依賴性,反正隨時都可以借到,先保證當期還款就行,尤其是在聽到催收人員口中的“你去周轉一下”后,很多年輕人就一步一步陷入了“以貸養貸”的旋渦。吳凱強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了不讓父母擔心,也不好意思跟朋友借錢,只能靠網貸緩解焦慮。
2024年7月,吳凱強買車后的手上只有幾百塊現金,但保險、養車都需要錢,所以他當天就在某APP上借了一筆38000元的網貸,2024年10月,又借了第二筆49999元,此后每隔2-4個月,都要借款一次,每次20000元。
據吳凱強家屬后來查看該APP上,所有貸款都是先息后本的方式,每月只需要還利息,年化利率約16.31%,事發時剩余本金2萬元。
2025年10月,吳凱強終于周轉不過來了,貸款逾期的第一天就收到了催收電話和短信,某貸款平臺通過電話、短信,要求吳凱強還債。對方甚至通過支付寶轉款0.01元的方式留言稱,“看看你能躲多久哈”,“繼續加大力度走”。
當天下午,他就開車購買了農藥,隨后將車停在埋葬生母的公墓附近。到了夜里,他吞下農藥后,并在車內割腕自殺。
我相信,吳凱強的借款總額肯定遠不止2萬元,否則不至于因為2萬塊就選擇輕生,但具體情況現在已經不得而知。
吳凱強死后,他手機上每天仍然收到各種各樣的催收短信,滿屏都是恐嚇、威脅的言語。同時,其親友、繼母、前雇主的手機上都陸續遭遇了“暴力催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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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界面新聞
離奇的是,在上面短信中明確附上了幾個人的姓名和身份證號碼,分別是他哥哥、姐姐、爸爸的個人信息。
就在吳凱強去世5天后,他的哥哥還接到了一位湖南口音催收電話,不但他罵著臟話,點名讓吳凱強還錢,還叫囂“把他骨灰盒寄給你”。
遺書曝光后,幾經周折公安終于刑事立案
吳凱強去世后,其家屬拿著手機上的催收短信到當地公安機關報案,但未獲立案。
有律師認為,在部分辦案民警看來,這些催收沒有威脅的意思,“他們催收電話都是先問你有沒有錢,能不能周轉一下,然后再提一堆你周圍人的名字,不是直接去騷擾。”認為吳凱強的死與催收沒有因果關系,所以立案困難。
直到春節前夕,吳凱強哥哥在翻看他的QQ郵箱時,看到吳凱強發給自己的一封郵件,里面連續發了四個“對不起”,并寫到“我扛不住了”、“他們每天騷擾我,說要聯系你們”、“我真的很怕”、“我不想死”等等極度悲觀的詞語,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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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界面新聞
后來,吳凱強拿著這份郵件再次到東陽市公安機關進行溝通,2026年2月27日,浙江省東陽市公安局已就此事刑事立案。
啟示錄:網貸和催收還要釀成多少悲劇?
看完吳凱強短短的人生故事,我相信有不少人會為之惋惜:
一個努力上進的90后,他只是想要好好工作,卻因“求職套路”陷入貸款買車騙局!
一個誠而不幸的普通人,他只是想要掙錢還債,卻被“暴力催收”逼入絕境!
我還有一個疑問,一個剛剛逾期的負債人,為什么催收人員會掌握那么多的個人信息,包括身份證號碼、手機通訊錄等等?這些,只能等待公安機關的調查了!
然而,吳凱強的死,并不是網貸催收釀成的第一個悲劇。
就在2025年7月,湖南一嚴姓女子因催收人員給他發了一張她家附近的照片,當著3歲兒子的面喝下農藥(信息來源:信網);
同在該月,南昌一名00后借款人因13萬網貸無力償還在凌晨跳江身亡,遺書要求父母換號碼躲避催收,但家屬仍在持續接到催收電話(信息來源:信息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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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信息日報
根據豆包查詢估算,逾期的負債人高達數千萬,其中大部分都是信用卡、網貸類小額借貸,難道都要通過暴力催收來解決嗎?
結語
吳凱強的案例無疑是一個悲情的故事,他本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但因為招聘平臺的漏洞沒人堵,催收行業的灰色地帶沒人管,受害者的求助渠道形同虛設,直接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推向了絕路。
筆者認為,制度有漏洞可以慢慢修補,監管有盲區可以逐步覆蓋,但每條人命背后都有具體的名字、具體的家庭、具體的一通通催收電話——如果在這些“具體”面前,我們的應對方式還是只有“后續跟進”和“逐步完善”,那下一個“吳凱強”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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