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2025年下半年開始 ，先知書店圍繞 “現 代化”這一議題，從 它的 關鍵維度與核心變量出發，先后策劃并舉辦了兩期主題研學。我們試圖追問的，不只是現代化帶來了什么，更是它為何總以如此復雜、甚至彼此沖撞的方式展開。

▲“現代化”研學第一期活動現場照片

▲“現代化”研學第二期活動現場照片

在理清現代化的表象與本質、源與流，以及主要模式后，接下來的追問，必然落到一個個具體的國家，尤其是最具代表性，對中國的影響、鏡鑒至深的國家，從中理解現代化更多元、更復雜的路徑。

面向現實，今天 的 世界格局 正在發生深刻的 重塑，無論是 AI 與新 興產業 的競逐， 還是全球供應鏈重組、企業出海與外貿競爭，其背后都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不同國家發展模式、制度能力、社會結構與文明內在動力的集中體現。

如果把目光轉向歷史，道理也同樣成立?，F代化對于不同的國家而言，并非一條整齊劃一的單行道，而是一張路徑分化、地勢極為復雜的歷史地圖。

只有真正進入具體國家的歷史現場，辨認它們各自的資源稟賦、制度安排的邏輯，以及精神文化傳統和現實處境，我們才可能看見：現代化究竟有哪些真實路徑，又有哪些經驗與代價，能夠為今天提供更有分量的參照。

遺憾的是，現實中我們對“國家”的理解，常常過于粗糙。談論世界史時，很容易滑入簡化的中西二元敘事，或沿用僵化的劃分框架，而忽略了一個更基本的事實：

現代化雖然有一些基本的共識與“指標”，但不同的國家，歷史軌跡、地理稟賦、地緣環境、制度結構、社會心理與文化信仰，本就彼此殊異?，F代化的重要概念與理論，如果少了“重要國家”這一維度，判斷就很容易失真。

因此，先知“現代化”研學從第三期開始，進入全新的“國家系列”。我們希望不再停留于抽象判斷，而是把目光真正投向那些具體而復雜的國家樣本，在它們真實的歷史軌跡與現實困境中，重新理解現代化的難題。

而這個系列的第一站，我們選擇德國。

▲德國勃蘭登堡門

德國不是歐洲的心臟，而是歐洲的走廊。在這片中歐腹地上，萊茵河與多瑙河流域連接東西南北，卻也讓德意志長期成為力量沖突的通道。

羅馬帝國在這里瓦解，神圣羅馬帝國以松散邦聯延續數百年，三十年戰爭重創德意志社會，拿破侖戰爭又將數百邦國大幅壓縮，直到1871年，德國才在戰爭與整合中艱難完成統一。

▲1871年1月18日，德意志帝國在凡爾賽鏡廳宣布成立

地理環境鑄就了分裂的命運，國家像一幅反復拆補的拼圖，單一政治中心始終難以成形。正因如此，德國不得不另辟蹊徑：當政治共同體遲遲無法完成，文化便開始承擔共同體的功能。

自宗教改革開始，路德借德語圣經為分散的德意志世界提供了更深的語言紐帶，啟蒙運動讓理性、自律與教育理想在這片土地上扎根。到了18、19世紀之交，歌德、席勒、費希特、黑格爾這些名字所代表的，除了文學與哲學的高峰，更是一種先于國家邊界的精神認同。

政治上四分五裂，文化上卻率先凝聚，這構成了德國現代化最獨特的起點。

歷史學家弗里德里?！み~內克曾對德國歷史中文化與國家的關系做過深刻分析，他認為：德國歷史不是文化與國家的二選一，而是文化不斷生成國家，國家不斷追認文化的漫長過程。

德國的特殊性，恰恰體現在這里：它的現代化沒有在一個成熟統一的國家內部自然展開，而是在長期分裂、反復受壓的處境中，先長出了深厚的精神世界，再由普魯士以“自上而下”的方式，把教育、官僚、軍隊、工業與國家建構迅速聯結起來。

于是，德國成為現代世界最典型的“后發國家”之一。它的可看之處，不是崛起得有多快，而是它把地緣的壓力化為文化的自覺，把分裂的張力轉為了制度的動力。

如果說德國的特殊之處，是它在地緣夾縫與厚重的傳統之間，闖出了一條自強之路。那么它對世界文明的意義，則在于它既深度參與了現代世界的塑造，也最集中地暴露了現代性的危險。

19世紀以來，在普魯士建構的國家基礎上，義務教育、職業官僚、財稅能力與常備國家逐步成形；洪堡大學所代表的研究型大學，“學術自由”“教研合一”的知識生產原則，也在這一時期確立下來。

▲柏林洪堡大學建筑外觀

與此同時，化工、電氣、醫藥、精密制造等領域迅速發展，大學、實驗室與工廠開始彼此咬合，教育、行政、財政、科研與工業被編織進同一套國家能力之中。

德國所貢獻的，是一整套現代文明的組織方式。今天我們習以為常的大學體系、科研體制、專業知識結構，乃至國家對社會風險的制度性回應，很大程度上都帶著鮮明的德國印記。

然而，正因為它把現代化的組織能力推進得如此之深，后來的歷史也暴露出一個殘酷的事實：現代化并不自動通向文明。

教育、科學、法律、技術、官僚體系，這些原本支撐秩序與進步的力量，在特定條件下，同樣可能被卷入戰爭機器、極權統治與種族滅絕。兩次世界大戰讓世界看到，現代國家的動員能力一旦失去約束，效率越高，破壞越大；理性越強，也可能越冷酷。

漢娜·阿倫特后來提醒人們，現代世界中的惡，并不總以瘋狂和失控的面目出現，它也可能借由服從命令、執行程序、恪守崗位，被平庸而高效地完成。

德國對世界文明最深的影響，在于它迫使現代世界重新追問，什么才配稱為“文明”。文明不只是富強、效率與繁榮，也必須包含對人的尊嚴的承認、對權力的約束，以及對歷史災難的反思能力。

德國之所以值得反復回望，不止在于它是一個歐洲強國，更因為它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中國理解“后發國家如何崛起”的關鍵參照。

對近代中國而言，英國代表的是海洋商業帝國，法國代表的是革命與共和傳統，而德國尤其是普魯士，則更像一個在危機中完成建制、興學、強兵與工業躍升的大陸國家。

它并非最早走上現代化道路，卻在較短時間內完成了統一、整合與崛起，這種經驗，對同樣背負生存壓力與轉型焦慮的中國，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淮軍炮隊

也正因此，從晚清到民國，中國在軍政、法政、教育與思想諸領域，都曾深受德意志經驗的觸動。

普魯士式的軍制、參謀制度和國家組織能力，曾被視為富國強兵的重要參照；大陸法系與行政國家的觀念，深刻影響了近代中國對于制度、法治與國家秩序的理解；蔡元培以來的大學改革、研究型大學理念、專業分科和學術訓練，也都能看到德式傳統的回響。

更深一層說，中國現代知識界對于國家、歷史、理性、資本主義與現代社會的許多理解，也始終繞不開康德、黑格爾、馬克思、尼采、韋伯這一整條德語思想脈絡。

但德國對中國真正重要的，還不只是“可以借鑒什么”，而是“應該警惕什么”。

它最打動中國的地方，在于一個后發國家如何在短時間內把教育、制度、工業與國家能力組織成整體；它最值得中國反復咀嚼的地方，則在于這種高度組織化的現代化，一旦缺少價值約束，也可能滑向民族主義膨脹、工具理性泛濫、國家能力吞沒社會活力的危險。

德國的歷史讓人看到，富強從來不是現代化的全部，效率也不是文明的終點。

今天我們重看德國，當然不是為了復制一條歐洲道路，而是為了在這段濃縮了建制、強國、戰爭、災難與反思的歷史中，更清楚地理解我們自己的問題：一個后發國家，如何既建立強大的現代能力，又不把現代化引向單純的強國邏輯。

這也是德國作為國家系列第一站，對我們格外重要的原因。

▲德國國會大廈

德國不是一個能夠被輕易“看懂”的國家，無論是它在世界現代化進程中所處的關鍵位置，還是它對中國現代化道路的長期參照意義，都決定了理解德國，不能停留在外部觀察，也不能滿足于知識點式的講解。

要真正進入德國，必須同時走進它的思想傳統、歷史經驗與精神結構。它既不是靠走馬觀花就能把握的對象，也不是靠幾場泛泛而談的講座就能建立起真正理解的國家。

德國的問題，始終是層層嵌套的：宗教改革、啟蒙運動、古典哲學、大學傳統、普魯士建制、工業化道路、兩次世界大戰、戰后反思，這些并不是彼此分離的知識點，而是共同構成了德國之所以成為德國的深層脈絡。

也正因此，理解德國更適合以“研學”的方式展開，需要帶著問題意識進入現場，在歷史、思想與現實之間反復對照，在空間經驗與學術脈絡之間建立聯系。

▲科隆大教堂

只有這樣，德國才不會被看成一個抽象的歐洲強國，或一組零散的現代化標簽；它才會作為一個真正復雜的現代國家，在我們的觀察中逐漸顯出內部結構。

這也意味著，能夠領銜這場研學的學者，至少要具備三重深度：

第一重

是學術的內部進入

他必須真正受過德國學術系統的嚴格訓練，能夠從德國思想、德國歷史與德國知識傳統的內部，理解德國何以成為今天的德國。

第二重

是現實的長期在場

他不能只是短暫訪問過德國，或從材料中研究德國，而必須在德國長期生活、工作、觀察，真正理解這個國家的制度邏輯、社會氣質與現實變化。

第三重

是中德互鑒的雙重視角

他不僅要懂德國，更要懂中國；不僅要能解釋德國本身，更要能把德國經驗放回中國現代化的現實問題之中，在比較、互鑒與全球史的視野下，幫助我們看見德國真正值得研究的地方。

正因此，先知書店特別榮幸邀請到中國迄今為止唯一當選德國國家科學院院士的人文社會科學學者——李雪濤教授領銜這場研學。

他長期研究德國哲學、德國漢學、中國佛教史、全球史與跨文化史，是少見能夠同時從德國內部學術傳統與中國問題意識出發，重新理解德國的人文學者。

德國這樣一個國家，單靠一種視角無法講透。它既需要思想史的高度，也需要國家理論的結構；既需要歷史敘事的縱深，也需要文明比較的眼光；既需要在德國內部看德國，也需要把德國重新帶回中國現實。

所以，我們此次邀請的，是一支能夠彼此接力、層層推進的導師團。從長江學者到新銳譯者，從文明史家到前沿觀察者。三代學人，共話一個德意志命題。

任劍濤

（清華大學政治學教授、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

長期從事政治哲學、中西政治思想與中國政治研究，擅長把抽象的國家理論、制度問題與現實歷史經驗打通，是理解德國現代國家建構邏輯的重要引路人。

陳浩武

（文化學者，武漢大學經濟學博士）

長期從事世界文明史研究，足跡遍及80多個國家和地區。與其說他是在“介紹德國”，不如說他是在世界文明的坐標系中重新辨認德國：它從哪里來，如何成為今天的樣子，又該如何放回更大的文明版圖中理解。

陸大鵬

（世界史研究者、英德譯者）

長期關注歐洲歷史與德意志文明，并著有《德意志貴族：一個群體的生活、歷史與命運》。他的講述兼具史料密度與敘事能力，能把看似遙遠的德意志歷史講得具體、鮮活，也更容易讓人真正進入德國的歷史深處。

馬國川

（資深媒體人、獨立學者）

長期關注國家轉型、思想變遷與現實公共議題，擅長把復雜歷史經驗轉化為當下中國讀者真正關心的問題：德國的經驗，究竟能給今天的我們什么啟發，又提醒我們警惕什么風險。

一位將從現實政治與歐洲變局切入德國問題的重量級神秘嘉賓。

先從現實問題出發，回答德國的重要性；再進入它的現代化道路，看它如何崛起，也看它留下的代價與難題；接著回到德國的歷史、文化、哲學與宗教內部，理解這個國家更深的精神結構；最后把目光轉向中國，重新思考德國經驗與中國現代化之間的復雜關聯。

德國值得重讀，因為它濃縮了現代化的光榮、代價與限度；中國值得重看德國，因為許多我們今天仍在面對的問題，都能在這面鏡子里得到更深的照見。這場研學，給你的將是一條更清晰的認知主線，一套更扎實的分析框架，一次與重要學者、同頻學友共同思考的現場機會。5月28日—31日，先知書店，德國現代化研學正式開啟。歡迎來到現場，把一個重要國家看透，也把我們身處的時代想深一點。感興趣的書友，可聯系 15140133639（高老師）或掃描下圖中二維碼咨詢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