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6月15日,國務院批復:威海市升為地級市。
那一天,威海人奔走相告,這座偏居山東半島最東端的邊陲小城,第一次以“地級市”的身份站上了時代的舞臺。
彼時的威海是什么樣子?
歌謠里唱得直白:“一條馬路一盞燈,一個喇叭全城聽,一個警察管全城,一家做魚滿城腥。”
城區僅以十字路口劃分為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個村,東西南北各只一公里左右,出了城就是農田、果園、蘆葦蕩。
沒有鐵路,沒有機場,沒有高樓,甚至連一條像樣的公路都難找。
站在那片荒涼的土地上,誰能想到三十多年后的威海,會成為GDP突破3500億元的現代化開放城市,成為中國第一個國家衛生城市、聯合國人居獎獲得者,成為世人公認的“宜居之城”?
![]()
一、“二李”搭班:百業待興的開局
1987年8月,地級威海市的領導班子開始組建。
1985年升任煙臺市委副書記,至1987年出任威海首任市長。
一位河北人,就此與膠東半島最東端的這座小城結下了不解之緣。
——11月4日,《威海市全民所有制企業承包經營責任制試行意見》出臺;
——12月1日,《關于專業技術拔尖人才選拔管理的試行意見》出臺;
——12月10日,市政府印發《海上運輸管理專題會議紀要》;
——12月27日,市政府召開流通工作會議,部署市場建設。
二、筑巢引鳳:搶來兩所大學
光有政策和制度還不夠。城市建設,百年大計,教育為本。
當時的威海市領導層有一個共識:一座城市要想真正騰飛,必須辦大學。
煙臺邀請了清華、北大援建煙臺大學,青島邀請了天大、南開援建青島大學,而威海則把目光瞄準了哈工大。
1975年就到威海工作的老攝影家王曉光回憶,那時的威海大多地方都是平房,剛剛有工廠開始蓋樓房,最高的樓也就三四層。
在這樣的條件下,要吸引國內一流工科大學來辦學,談何容易?
但這群“拓荒者”做到了。
1985年1月26日,在威海市東山賓館一號樓會議大廳,時任縣級威海市市長的李同軒與哈工大副校長楊士勤簽署了共建威海分校的協議書,哈工大威海校區就此奠基。
當時的《威海報》以《太陽島與劉公島架起友誼橋》為題報道了此消息,在威海引起了強烈反響。
1984年,威海市第一所高校山東大學威海分校落地。
1985年,哈工大威海分校開建。
不到兩年時間,兩所國家重點高校落戶縣級威海——這份遠見與魄力,讓這座邊陲小城在改革開放的大潮中,搶先占得一席之地。
如果說引進高校是為威海的百年發展“造血”,那么爭取開放政策,則是為威海的經濟騰飛“開路”。
1984年春天,當時的縣級威海市市長李同軒在北京參加了沿海部分開放城市對外開放問題的會議。
會后,時任國務委員的谷牧找到威海代表團,語重心長地說:
“中央正在制定系統的改革開放戰略,威海改革開放的步子要更快點,要跟上點。”
這句話,為威海的發展點明了方向。
關鍵時刻,威海人沒有退縮——他們輾轉找到谷牧,陳述威海的訴求,最終成功拿掉了這兩個限制性條款,讓威海繼續享受沿海對外開放城市的優惠政策。
此后,威海先后設立了火炬高技術產業開發區和經濟技術開發區兩個國家級開發區,對外開放的步子越邁越大,路子越走越寬。
四、站在今天,回望來路
今天的威海,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一條馬路一盞燈”的邊陲小城了。
2023年全市GDP達到3513.54億元,人均生產總值12.1萬元,比建市當年增長了80倍。
走在威海街頭,高樓林立、綠樹成蔭,環海路風景如畫,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投資者。
在享受這座城市繁榮成果的時候,我們是否還記得那些在荒涼土地上繪下藍圖的決策者們?
他們可能沒有在這座城市留下名字的街,甚至很少有人能完整地說出他們的生平故事,但這座城市每一寸的成長里,都有他們的心血和汗水。
威海能有今天,是靠一任接一任的決策者們高舉發展大旗,帶領全市人民艱苦奮斗換來的。
德國哲學家雅斯貝爾斯說:“我們之所以有今天,是因為我們銘記昨天。”
今天的威海,已是國際化現代化開放城市的代名詞。
而當年那位河北來的首任市長,以及他身邊那群拓荒者們的遠見卓識,依然值得我們深深致敬。
他們有苦干實干的精神,有爭創一流的勁頭,更有不畏艱苦、誓把威海建設好的信心!
這些寶貴的品質,時至今日依然閃耀光芒。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