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晚寧,穿書了。
不是什么甜寵文,是一本全網追著罵的虐文——男主強娶豪奪,女主被挖腎挖眼角膜,最后跳樓含恨而死。
我醒來的第一秒,一巴掌扇過來。
我的"丈夫",陸氏集團總裁陸寒州,站在我面前,單手摟著一個白裙女人,俯視著我。
“蘇晚寧,去把離婚協議簽了,凈身出戶。你這號人,不配當陸太太。”
嘴角滲血,渾身像被車碾過。
但我笑了。
因為我知道接下來的劇情——
我會被趕出家門,我那賭鬼弟弟會把我綁回鄉下,賣給一個死了三十年的男人配冥婚,然后活活釘進棺材。
原著里的女主,哭天搶地,撞墻自盡,最后在棺材里窒息而亡。
可我不是那個女主。
我是蘇晚寧,穿書前做了三年投行并購的金融狗。
我抬起頭,看著陸寒州,說了一句話:
“陸總,離婚可以。但根據《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條,夫妻共同財產你得陪我分一半。你陸氏集團當前市值三百二十億,婚前協議沒做公證,你媽轉給你的那筆股權走的是贈予路徑——這筆賬,得算。”
陸寒州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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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招,來得又快又狠。
把我從別墅扔出去,沒收所有銀行卡和手機,保鏢把我丟到城郊一個廢棄工棚里。
“陸總說了,想通了就在這上面簽字。想不通,就在這兒待著。”
地上扔著一份文件——
《自愿放棄所有財產聲明書》
最下面一行小字:本人承認在與陸寒州先生婚姻存續期間,未對家庭及公司作出任何貢獻,自愿放棄一切財產及撫養權主張。
原著里,陸寒州就用這招,把女主困在這個工棚七天七夜。沒吃沒喝,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最后餓到神志不清,被迫簽了字。
可我不是她。
我翻遍了整個工棚。
角落里找到一根生銹的鐵絲,半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我用鐵絲撬開了窗戶鎖,順著外墻排水管爬了下去。
半小時后,我坐在市中心一家網吧里。
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十年沒用的郵箱。
三份文件安靜地躺在收件箱里——
第一份:陸氏集團內部財務專項審計報告。
第二份:陸寒州母親王美蘭,五年前通過空殼公司向陸氏集團轉移資產的銀行流水。
第三份:陸寒州婚姻存續期間,與多名女性開房的酒店記錄。
每一條,都夠讓他身敗名裂。
但我沒有按發送鍵。
因為我知道,更大的魚還在后面。
陸寒州發現我跑了,暴跳如雷。
二十個保鏢全城搜捕,凍結我名下所有賬戶,切斷我和所有人聯系。
三天后他找到了我。
我坐在咖啡館里,面前一杯拿鐵,一份合同。
"蘇晚寧,你跑得挺厲害。"他一屁股坐到對面,臉色陰沉得要滴水,“可你覺得你能跑多久?沒學歷,沒工作,沒背景——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抿了口拿鐵。
“陸總,你來得剛好。我正要跟你談樁生意。”
"生意?"他冷笑,“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生意?”
我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中間。
“陸氏集團三季度財務報表。你母親王美蘭通過’瑞豐貿易’空殼公司,向陸氏集團輸送七千三百萬虛開發票。這筆錢,進了你母親的私人賬戶。”
陸寒州的臉色變了。
“你別血口噴人!”
“還有。你三年前收購宏遠科技,簽了對賭協議,宏遠實際業績只到承諾的百分之四十。為了避免對賭失敗,你個人拿出四個億填窟窿——這筆錢,動用的是陸氏集團流動資金。”
“你……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
“陸總,你忘了?嫁給你之前,我是普華永道的高級審計師。你們陸氏的賬,我閉著眼都能背。”
陸寒州的臉,徹底白了。
他簽了字。
但不是我想的那樣。
他簽完當天就給我設了更大的局——對外放消息:蘇晚寧拿假賬目敲詐陸氏集團,已報警。同時收買所有媒體,把我塑造成"貪得無厭的前妻"。
第二天,走在街上,被人潑了一身油漆。
第三天,律師告訴我,所有律所都不敢接我的案子。
第四天,出租屋被砸爛,房門上四個紅漆大字:去死吧婊子。
陸寒州用信息差,讓所有人都相信我才是惡人,把我徹底變成一座孤島。
可他又算錯了一件事。
我從來沒打算求助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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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被砸爛的出租屋里,看著滿地碎玻璃和油漆,突然很想笑。
原著里的女主,走到這一步,妥協了。簽了字,凈身出戶,被弟弟賣給冥婚,死在棺材里。
她失敗的原因只有一個——她一直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等別人來救。
可我不是受害者。
我是獵人。
我閉上眼,把整個劇情過了一遍。
原著里,陸寒州背后站著一個人——京城孫家的大小姐孫婉兒,他的白月光。女主遭遇的所有悲劇,都是孫婉兒一手策劃。
但孫婉兒也有軟肋。
她父親孫國良,京城商會會長,手底下十幾個空殼公司,專門洗錢。
原著結局,孫國良被中紀委調查,孫家一夜崩塌。
而引爆崩塌的源頭,是一筆通過陸氏集團流轉的"顧問費"——五千萬,從孫國良的空殼公司,轉進了陸寒州母親王美蘭的私人賬戶。
一筆洗錢交易。
一個致命的系統破綻。
我打開電腦,整理所有信息。
三份致命證據,三條送達路徑。
證監會的舉報郵箱。
《財經》雜志主編的私人郵箱。
以及——陸氏集團第二大股東周明遠的郵箱。
他等這個機會,等了整整五年。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我停了三秒。
然后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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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彈出四個字:發送成功。
我關掉電腦,走出網吧。
外面下著雨,我沒打傘。
三封郵件,分別飛向了三個能要陸寒州命的人。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陸寒州今晚還會開他的慶功宴,摟著他的白月光,舉著香檳,笑得春風得意。
他不知道,他的商業帝國,已經從內部開始裂了。
而裂縫,再也無法縫合。
雨打在臉上,很涼。
但我的血,是滾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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