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這一周的游戲圈消息有點不對勁？我的感受還挺強烈的。《王國之心4》的新片，悄沒聲兒地在任天堂的直面會上冒了出來。而《女神異聞錄6》的預告，是在微軟的Xbox游戲展示會上首秀的。更出人意料的是，《最終幻想7 重制版》三部曲的最終章，沒選在索尼自己的專場活動里亮相，反倒登上了夏季游戲節的舞臺。
再想想看，《生化危機》這種級別的日本大IP，還有《女神異聞錄6》，現在都開始擁抱多平臺策略，PlayStation不再是那個理所當然的中心展臺了。單獨看，這些消息每一個可能都不算啥。但如果把它們拼在一起，這個畫面就很難讓人視而不見了。就好像你熟悉的街角那家老牌游戲店，店面沒變，但櫥窗里最吸引人的招牌貨，突然不再獨此一家了。
一個挺明顯的感受是，在過去幾十年的時間里，PlayStation第一次不再是那個毋庸置疑的日本游戲大本營了。這話聽著可能有點重，但如果你是從PS1或者PS2時代一路玩過來的老哥，肯定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感覺。那種打開主機，日式RPG和動作游戲列表刷刷往下拉不完的安心感，好像正在一點點變淡。
曾幾何時，PlayStation這個牌子，跟《最終幻想》、《王國之心》、《合金裝備》、《女神異聞錄》、《勇者斗惡龍》等等一大串名字，幾乎是綁定的。哪怕有些游戲在技術上并非真正的獨占，但索尼的宣發總能營造出一種“它們就屬于這兒”的氛圍。這種強關聯，慢慢變成了PlayStation品牌身份的一部分，像一塊熔進機身的銘牌。
這種身份認同不是一天建成的。索尼花了多年心血去經營和日本第三方廠商的關系。限時獨占協議、市場營銷上的深度合作，還有對于游戲體驗的共同想象，一起塑造了那個固有印象：如果你是個JRPG死忠，或者癡迷于日本動作游戲，那PlayStation就是你的歸宿。
這曾經是PS2成為史上最暢銷主機的一大核心推力，這種優勢也貫穿了PS3和PS4世代。但今天，這塊曾經堅固的護城河正在肉眼可見地消失。平心而論，這鍋不能讓索尼一家全背。游戲行業的玩法已經徹底變了。現在的3A大作開發預算，比以前膨脹了不知道多少倍，廠商必須想辦法把游戲賣給盡可能多的玩家，單吊在一個平臺上，對于動輒數千萬甚至上億美元的成本來說，真的越來越難說得通了。史克威爾艾尼克斯自己就公開承認過，在幾個PlayStation獨占項目沒達到銷售預期后，未來就在多平臺發行上。《女神異聞錄》新作更是直接首發進入Xbox的Game Pass訂閱庫。
反過來看，任天堂在爭取大牌第三方游戲亮相這件事上，變得比以前積極得多。而夏季游戲節這種活動，本身定位就是個中立的舞臺，誰上去都能獲得一樣的聚光燈。行業的經濟賬，的確已經重新算過了。但我覺得，索尼自己在這事兒上也有些決策值得琢磨。過去幾年，PlayStation的重心慢慢偏離了許多當初讓它獨一無二的特質。公司把巨大的精力壓在了電影化、西方團隊主導的超級大作上。這些游戲里確實不乏精品，但不知不覺間，它們幾乎定義了整個品牌的對外形象。與此同時，索尼在服務型游戲項目上投入重注，可這個策略帶來的似乎更多是項目取消的消息，而不是接連的成功。
當一個你熟悉的游戲角落開始改變布局，那種感覺是微妙的。它不是一夜之間的崩塌，而是像潮水在不知不覺中退去。當你習慣性地想去PlayStation的展區尋找那些陪伴你長大的老朋友IP時，卻一次次發現它們站到了別的隊伍里。這事本身或許沒有對錯，更多是時代在推著所有人走。但那種心里咯噔一下、覺得好像少了點什么的感覺，卻是再真實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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