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第二天大哥醒來。
我躲在床角，抱著單薄的被子，宛若受害者般絕望哭泣。
“大哥，你說過不喜歡，我就沒再糾纏，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我只是扶應酬喝多的你休息而已，你卻……”
“我為什么遭受這樣的懲罰……”
霍寒夜明白發生了什么，臉上陡然失去血色。
他平日冷淡克制，從未像今天一樣狼狽。
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小凝，大哥害了你……”
我含淚看著他，一聲不吭地撿起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大哥，你不要對我負責，是么？”
他沒說話。
我懂了。
我蒼白地沖他笑笑：“沒關系的，以后你還是我大哥。”
轉身回到老宅，在浴室割腕。
管家敲門：“大小姐，您還沒有洗好嗎？飯菜再加熱一遍還是？”
敲了很久都沒人應答。
意識到不對勁。
她推門叫我，聲音在看到一地鮮紅后戛然而止。
我在醫院的病床上睜開眼。
看到大哥后，像看到可怕的東西一樣，立刻移開目光，渾身顫抖。
“你們都出去！”
“我不要任何人在這里！”
細心的二哥霍昀意識到不對勁。
扭頭看過去。
卻看到一向沉穩冷淡的大哥臉色蒼白，眼底滿是愧疚和悔恨。
他意識到，我割腕是因為大哥。
可大哥不可能說出這件事，他把道德看得很重，這樣的劣跡是的一輩子恥辱。
何況這事也關乎到我的名聲。
他悔恨，只會一次次給我轉股份……
之后一段日子，霍昀感覺家里很不對勁。
沒忍住問我。
“小凝，能不能告訴二哥，到底發生了什么？”
自從他拒絕我的告白后，我們沒怎么說過話。他溫柔的聲音有些不自在。
我偏過頭。
眼淚恰到好處地從臉頰滑落。
“跟你說又能改變什么？一切都沒法回到最初了。”
他安慰我：“能，你跟二哥說，二哥幫你。”
我心底翻涌著占有欲，雙臂忍不住將他絞緊，像是菟絲子死死纏在喬木上。
“二哥說的是真的嗎？”
他聽到我聲音中藏著興奮，懷疑自己聽錯了，下一秒就被我強吻。
瞳孔一縮。
“唔！”
霍昀想推開我，卻看到我滿臉淚光，凄楚可憐，不由得停住動作。
我強裝笑臉，聲音哽咽。
“這樣好多了。”
“最起碼吻我的，是我喜歡的人。而不是被自己尊重信任的大哥強迫，痛都說不出口……”
男人如遭重擊。
“你說什么？！”
我眼眶蓄滿淚光，偽裝堅強。
“別去找大哥，就當是為了我的臉面……好嗎？”
二哥霍昀在學校每天只授課一節。
剩下時間陪我。
他眼睜睜看著我從鮮活變得沉默，幾欲窒息。
吃晚餐時。
我不再擠在他和大哥中間，而是坐在他們對面的邊上，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
媽爸四處旅游并不著家。
飯桌上的氣氛壓抑到極致。
大哥試圖跟我說話：“小凝，會展中心有漫展，你要不要……”
我將頭埋得更低。
“不去。”
只有二哥講話時，我才會有點笑意。
看到大哥在看我，笑容立刻凍結眼底，蒼白的躲避起身：“吃飽了。”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刺痛。
漸漸地。
大哥不再回家。
我知道，他怕讓我產生恐懼。
而二哥對我的警惕也越來越低，從起初的隔閡不自在到憐憫同情。
睡前。
我給他和自己都端了一杯水。
“晚安。”
二哥毫不猶豫就喝了下去，為我肯主動說話而高興。
我沒像平時一樣催他離開，反而關上臥室門。
轉身靜靜看著他：
“二哥，如果有一個方式可以讓我開心，你愿意為我做嗎？”
他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可還是點頭。
“愿意，只要你開心。”
我微微歪頭，唇邊漾出一抹笑意。
“二哥，要說話算數哦。”
他要回答我，忽然眼前天旋地轉。
嘭一聲倒在床上。
不可置信：“你……水里放了什么……”
我笑著一步步走近。
指尖從他的喉結劃到黑色絲綢睡衣里，手段肆意。
“當然是讓事情變得有意思的東西。”
“二哥鼓大包了，怎么會猜不到呢？”
“你！”
霍昀看到我肆意含笑的眼睛，掙扎想要起身，可我還放了讓他動不了的東西。
他絕望暈眩，失去意識。
雖然霍昀和霍寒夜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可性格和身材不同。
霍寒夜常年坐辦公室，冷白皮，健身房鍛煉痕跡明顯，胸肌鼓囊囊，按下去手感很好。
而霍昀會到各種地方取材雕刻，膚色小麥色，薄肌線條流暢漂亮，更顯年輕美觀。
我坐下去。
美滋滋開始自助。
就在吃到有些失智時，忽然一股力掐住我的腰身。
霍昀紅著眼眶，一字一句質問：
“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驚訝于他竟然能醒過來，索性也不裝了，惡劣地親他。
“當然是因為喜歡啊！”
“我喜歡你，你卻傷害我，所以我要報復你。”
他這才明白自己遭受欺騙和暗算，這段時間我利用他的憐憫拆解他的心理防線。
“好、很好……”
“江凝，是你自找的！”
他一個翻身將我按在身下。
天旋地轉。
緊接著我唇邊的笑凝固了，眉頭皺緊。眼眶蓄了淚，要哭卻哭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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