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位海員的感慨,也是所有海員的真實寫照。一千人眼里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而一千個海員就有一千個值得被記錄的故事,他們因何來,因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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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給大家講述一個做了10年海員,存款數百萬的海員故事。他叫小成(化名),是個90年出生的陽光大男孩,畢業于廣東海洋大學,老家在陜西西安一個山村。他說今生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妻子,陪在她身邊的日子實在是太少了。
“成為海員其實是個意外,當初原本想上師范,畢業了當老師。”小成最開始沒想過做海員的,其實那會他的理想院校是陜師大。后來聽一個同學說,他姐夫是個海員大管輪,一年幾十年,而且走遍了全世界幾十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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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那樣的氣氛下,他突然就對大海開始向往起來,填報志愿的時候,他鬼使神差的就填上了廣東海洋大學。事情是自然而然地發生,就如同夜幕降臨,白日西沉。雨果的這句話,用在小成的身上實在是太形象了。
前文我說了,小成同學的姐夫是個大管輪,所以他對這個職位很感興趣。當然,也可以這么認為,當時的小成,總共就知道這么一個海員崗位,所以他填報的專業是“輪機工程”。
1、別人的大學生活豐富多姿,踢球戀愛,我的大學生活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那一年,他拿到了廣東海洋大學,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這所學校不是在廣州,而是在當時他還沒聽過的一叫個湛江的海濱城市。作為一個陜西人,那個時候,說起廣東,他的腦海里只有廣州,東莞,佛山幾個城市。
等他到了湛江才發現,原來這個自己不曾聽說過的海濱城市,其規模并不比當時的西安小,常住人口也接近700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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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跟小成并沒有多大的關系,他只能好好學習,等畢業后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他對海員的工作十分的向往,常常幻想著什么時候可以在海上看到日出,日落。當朝霞染紅了大海,那一定很美吧。
“輪機專業”大一、大二安排的專業課比較少,相反高數課,英語課比較重要一下。本以為上了大學就可以輕松一下了,但是繁重的學習任務讓他根本無暇去做別的事情。英語四級一定要過,他每天都用足夠多的時間去背英語單詞。老師在課堂上說了,假如你們畢業后成為海員,需要去的國家很多,而英語將是你們溝通時候必備的語言之一。好在小成還算刻苦,英語成績不錯。
大三開始專業課就多了起來,輪機工程基礎、船舶柴油機、船舶管理、船舶電氣設備、船舶管理、輪機英語、輪機自動化......這些東西都也別的難。
大三第二學期過年的時候,老家的同學在西安搞了一些同學聚會,提起大家的大學生活,不是踢球就是戀愛,再想想他的大學生活,除了學習就是學習,根本沒別的時間去戀愛或者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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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個時候,小成都不知道自己這個專業到底是干啥的,會不會真的一年賺幾十萬,會不會真的是星辰大海?
后來小成去問老師,海員的工作是怎么樣的?老師介紹,海員大半年時間都在船上,與一群人生活工作,周而復始,十分的枯燥無味。做海員一定要耐得住寂寞,當然收入確實不錯,比起同期畢業的大學生,海員的收入很多人都會羨慕的。
小成在想,真的要去做海員嗎?當時一時興趣,是不是太草率了?
2、畢業后唯一的選擇就是做海員
從廣東海洋大學畢業后,小成進入溫州一家海運公司,成為了一名見習水手。這個時候的小成又積極了起來,既然成為海員是他畢業后的唯一選擇,為什么不去好好做呢?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還不如讓自己開心度過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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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的小成開始積極地向船上的水手長和前輩們討教,學習最基礎的技術活:船體的除銹上漆、相關部件的加油活絡、裝卸貨物、操作克令吊、靠離碼頭、系解纜繩等,這些看似單調乏味的操作,小成卻不厭其煩地一步一步去嘗試和熟悉。
也就是這樣,小成慢慢地積累起了船上工作的實戰經驗,從一名學生成長為一名能勝任水手崗位的合格海員。從那之后,小成便開啟了屬于自己的“航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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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成說,第一次置身于大海中,他很是興奮。藍色的海水涌起滾滾浪花,浪濤拍打著岸邊的礁石。往遠處望去,天和海連在一起,沒有邊際。一陣風狂嘯而來,大海卷起浪花,這浪花是雪白雪白的。
清晨的大海是最迷人的,海水是那么的藍,好像一匹寬闊無邊的藍綢子,一直鋪到天邊,海面上一只只海鷗忽飛忽降地,仿佛給藍綢子繡上美麗的圖案。小成說他聽著海水的濤聲,呼吸著海邊的清新空氣,好想喊一聲:“大海,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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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自身的不斷努力和虛心請教,小成得到了船舶領導的認可,小有業績的他也獲得了前輩們的著力培養,幾年后,小成接任了三副的工作。
3、海員也需要愛情,也需要一個家,有家有愛,心才無所畏懼
海員的工資收入不錯,但是這一職業卻被女性所不能接受。小成說他在大四最后半年也談了過一次戀愛,或者說彼此都有好感吧。當時兩人還相約要一起走下去,但是得知他選擇做一個海員的時候,女友選擇了和平分手,一別兩寬。
成為海員后,他偶爾也聽別人提起愛情啊婚姻,沒有一段是幸福的,甚至有個前輩因為婚姻的問題,選擇了回去,哪怕是大副的工作都不要了。小成突然意識到,愛情對于海員來說,就是個奢侈品。
2年前,小成休假的時候,在父母的介紹下,還是相親成功了。女方對他的海員工作也沒有特別的排斥,只是希望他在西安有婚房,婚后的日常開支他來負責。小成在父母的催促下應下了這門婚事。半年后,小成和未婚妻在西安曲江一家不錯的大酒店舉行了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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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僅僅一周時間,小成又急匆匆地離開了西安,其實他對妻子的性格還沒吃透。父親說你年齡夠了不結婚不行,先結婚再戀愛。母親說,我們老一輩的人很多都是這么過來的,我跟你爸爸當初就見了兩次面也結婚了,一輩子風風雨雨的也走了過來。父親說,婚姻中最重要的就是責任。
回到大海,回到船上,前輩們都說把妻子看緊點,別傻乎乎地給別人賺錢。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個前輩滿臉苦澀。幾年前,他就遭遇了婚變,他一直念著愛著的妻子,早就跟人暗通款曲,拿著他在大海上賺來的辛苦錢,跟別的人吃香的喝辣的。
有人說,最好讓你媽媽和妻子住在一起。小成仔細回想一下,有這個必要嗎?人不可能都是那樣吧?其實小成也沒信心,但是又能如何?
4、海員的生活也沒大家想得那么枯燥
不了解海員這個職業的人,總覺得海員的生活應該很枯燥,茫茫大海,無邊無際。小成說,這幾年他跑的都是無人機艙的船。相比跑非無人機艙的時候輕松多了,不過晚上需要帶著警報器睡覺,總得來說也睡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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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小成也在想,自己能堅持到什么時候?可是這份工作的收入的確不錯,自己現在有了家,有了妻子,等有了孩子開銷就更大了,不努力賺錢根本不行。看在錢的份上,小成決定繼續堅持。
船上的娛樂設施還是挺多的,不工作的時候,可以選擇去健身房,娛樂室去玩,最常見的就是乒乓球桌。海員好多都是國人,幾乎每人都會打乒乓球,經常大家玩得是不亦樂乎。條件好一些的船還有游泳池和桑拿室。這些對海員都是免費開放的,非工作時間都可以去享受。
當然,他最喜歡的是和妻子聊天,但是不能說太多話,流量費太貴了,有時候還沒信號。
5、漂泊是為了不再漂泊
小成說妻子已經給他下了死命令了,明年必須得上岸,重新找一份工作,他們該有個孩子了。可是小成在想,離開了大海,他能去做什么?有人說中年人再從業的話,只能去外賣,快遞行業。或者去做銷售什么的。這些都是不需要門檻的工作。
可是他真的甘心“從頭再來”,30來歲的年齡,真的要去總外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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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有前輩就做了這樣的選擇,小成跟他聯系的時候,他說:“挺好的,現在睡覺可踏實了,白天辛苦一點,多跑幾單,晚上回來洗漱一下,倒頭就睡,再也不必擔心船舶搖晃睡不好,再也不能擔心和家人失去聯系了!”
小成問他,你還想念大海嗎?那位前輩說,做了十幾年的海員怎么能不想大海呢?可是回不去了,只能心里向往大海。他說,一汪海洋,一片藍天,深沉而熱烈,但是我卻不能一輩子在海上漂泊啊。小成的眼睛濕潤了,他在想,前輩的今天,是他的明天嗎?
大海從來不屬于海員,但海員會永遠屬于大海。#職場真實故事計劃#
注:小成是是化名,他不想讓妻子看到他的迷茫和徘徊,但是心中的煩惱總要傾訴出來。他如今站在選擇的十字路上,向左走是海員,向右走離開大海,但是離開大海,離開船舶后不知道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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