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與國之間也是這個理。稱呼能升級，自然也能降級。降一檔可能是提醒，降兩檔就是警告，要是連帶著把對方寫進自家＂假想敵＂名單里頭，那性質就徹底變了。更要命的是，做完這一連串動作之后，回頭還想拿起電話跟對方解釋解釋、套套近乎，這事就變得相當微妙。電話鈴聲響著沒人接，那種滋味，恐怕只有打電話的那位才體會得最深。東京最近就實打實地嘗了一回這種滋味，而且嘗得還挺徹底。

日本外務大臣茂木敏充在10日的內閣會議上匯報了2026年版《外交藍皮書》內容。報道稱，藍皮書對日中關系的表述有所降級，將中國定位為＂重要鄰國＂。在2016年至2025年的十年間，藍皮書一直將日中關系表述為＂最重要的雙邊關系之一＂。十年都用同一個詞，突然換了，這就不是修辭潤色那么簡單了。

外交層面降級的余波還沒散，防務層面的升級又拍馬趕到。6月16日下午，國防部網站更新了新聞發言人的簡介信息。陳曦，男，1983年出生。2001年考入原解放軍國際關系學院，2008年碩士研究生畢業后歷任參謀、干事，2025年12月任中央軍委國際軍事合作辦公室新聞局副局長、陸軍大校軍銜。這次是這位新發言人的首秀。

記者拋出的問題相當尖銳。＂一個加速＇再軍事化＇的日本正成為亞太的＇火藥桶＇。＂國防部新聞發言人陳曦16日表示，愛好和平的人們應高度警惕和堅決遏阻日本＂新型軍國主義＂妄動。當時記者問的是日媒披露，日本2026年版《防衛白皮書》草案將中國定位為＂前所未有的最大戰略挑戰＂，宣稱以＂綜合國力＂加以應對。日本陸上自衛隊首次展示＂25式高速滑翔彈＂，被認為是其主動遠程打擊能力邁出實質性一步。

陳曦的回應一句比一句重。陳曦說，日本持續大幅擴充軍費、放寬殺傷性武器出口、推進部署中遠程導彈、擴充進攻性軍事力量、推動修改和平憲法，甚至鼓吹成為＂能戰＂國家，一個加速＂再軍事化＂的日本正成為亞太的＂火藥桶＂。＂火藥桶＂這三個字，分量不輕。過去中國官方形容日本，用過＂右傾化＂＂軍事松綁＂這些詞，但直接把一個鄰國比作＂火藥桶＂，這是相當罕見的定性。

光是改稱呼還不夠，日本緊跟著又干了一票更大的。據《日本經濟新聞》14日報道，日本政府計劃于2026年度內將航空自衛隊改編為＂航空宇宙自衛隊＂，進一步將日本＂安全保障＂范圍向外延伸，此舉引發日本輿論對于軍事擴張的強烈擔憂。

這事可不是小修小補。這是自1954年陸海空三支自衛隊成立以來首次更名。太空部隊這塊兒，日本其實早就在悄悄鋪路。日本自衛隊已組建專門負責太空行動的部隊，并逐步擴編。該部隊始于2020年成立的＂宇宙作戰隊＂，當時僅有約20人規模。＂宇宙作戰隊＂2022年改編為＂宇宙作戰群＂，2026年3月進一步擴編為＂宇宙作戰團＂，人員規模增至670人。預計在2026財年，該部隊將升格為＂宇宙作戰集團＂（暫定名），人員規模也將增至約880人。

從20人到880人，幾年間擴了幾十倍。表面上喊的口號是保護太空基礎設施，骨子里干的是把軍事觸角伸向太空。這種事，日本國內的明白人也看不下去。日本共產黨委員長田村智子近期在國會辯論中指出，政府這一行為，意味著自衛隊將正式承擔太空作戰任務，將把宇宙進一步納入軍事競爭范圍，恐加劇太空軍備競賽。

還有一件讓東亞鄰國心里發毛的事——軍銜改名。日本正計劃修改自衛隊軍銜名稱，部分稱謂擬恢復＂大佐＂等二戰時期日軍的軍階用語，這一舉措將打破日本自衛隊長期以來通過獨特稱謂淡化其軍事色彩的慣例。

＂大佐＂這兩個字一出來，多少老一輩中國人就要皺眉頭。二戰結束后，日本軍隊被解散，只被允許建立警察預備隊，之后改稱保安隊。1954年，日本頒布《自衛隊法》和《防衛廳設置法》，保安隊改組為自衛隊，其職責被限定為維持日本社會治安，專守防衛兩項。基于日本自衛隊的這種初始職能，其兵種從舊日軍的＂兵科＂改為非軍事化的＂職種＂；其軍銜從舊日軍的＂大佐＂＂中佐＂＂少佐＂等改為＂1佐＂＂2佐＂＂3佐＂。

當年改名是為了跟舊日軍劃清界限，告訴世界日本不一樣了。現在又改回去，這是想說什么？日本國內的反對聲音也很激烈。日本共同社等媒體的報道中均提及，高市內閣中的強硬派閣僚格外活躍，正在考慮恢復舊軍隊的軍銜稱謂，＂回歸戰前＂的色彩正不斷加深。

降稱呼、定假想敵、改軍種、復古軍銜，這一串動作環環相扣，導向只有一個——日本要把自己從戰后體系的籠子里徹底放出來。東京想干什么，明眼人都看得見。

可問題是，日本這邊動作一個接一個，等想起來要跟中方溝通的時候，發現電話那頭壓根沒人接。這就要提到中日兩國之間那條來之不易的防務熱線。

這條熱線的故事說出來都讓人感慨。中日兩國政府2023年5月16日宣布，當天下午，兩國防長首次通過中日防務部門海空聯絡機制新設立的直通電話進行交談，就兩國關系和雙邊防務關系交換意見。這標志著歷經16年磋商，中日之間旨在防止海空突發事件的國防＂熱線＂正式啟用。

16年才磨成一條線，可見有多不容易。這條線設立的初衷講得很清楚，就是怕海上空中擦槍走火，留個直通的口子能馬上聯系上。

可這條好不容易接通的線，到了高市政府手里就變得不一樣了。日本一邊在防衛白皮書里把中國定性為＂最大戰略挑戰＂，一邊在外交藍皮書里給中國降級，一邊搞太空軍、復古軍銜，干完這一連串傷感情的事，再想拿起電話談合作管風險，這邏輯自己都說不通。

更值得玩味的劇情還在后頭。今年5月特朗普訪華前夕，高市早苗那叫一個著急。日媒《日經亞洲》5月14日披露，日本府原本希望特朗普在訪華之前先訪問日本，讓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有機會向美方傳達日本對華立場＂，包括強調所謂＂中國軍事威脅＂，但這一計劃受伊朗沖突影響而落空。

人家特朗普壓根沒給這個面子。5月12日，高市早苗和訪日的美國財長貝森特進行禮節性會晤，雙方交談約15分鐘，目的是在中美元首會晤前協調美日立場。貝森特會后對記者表示，高市沒有提出任何與中國相關的具體訴求。

等特朗普訪完華上了飛機，才輪到日本這邊。在美國總統特朗普結束訪華行程回國途中，與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通電話，雙方重申了日美同盟的重要性。報道稱，根據日本外務省的聲明，此次通話發生在東京時間15日晚7點30分，時長15分鐘。

通話一結束，高市立刻召開記者會，主動對外宣布了這一消息。高市透露，通話主要涉及＂中國議題＂，包括經濟、安全事務以及＂印太局勢＂。她還特意向特朗普重申：日美同盟＂牢不可破＂。

這15分鐘通話，聽著熱鬧，實則寒酸。一個細節讓日本媒體警覺——日媒《日經亞洲》披露，高市原本計劃邀請特朗普在訪華之前先去一趟日本，以便及時向他傳達日本對華立場，但這一計劃落空了。一頭熱的尷尬撲面而來。

中方對這通電話的回應也相當到位。5月18日，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表示，特朗普總統訪華期間，兩國元首就共同關心的地區問題深入交換意見。80多年前，中國、美國等同盟國并肩作戰，攜手擊敗日本軍國主義和法西斯勢力，締造了二戰后國際秩序，為亞太地區和平發展奠定了基礎。郭嘉昆強調，當前日本右翼勢力妄圖挑戰這一秩序，動搖亞太和平基石，引起國際社會高度警惕。日方最應當做的是盡早糾正涉臺錯誤言行，停止＂再軍事化＂的狂飆突進，回到睦鄰友好和平發展的正道上來，以實際行動取信于亞洲鄰國和國際社會。

這話說得明白——日本右翼勢力想顛覆的是當年同盟國一起浴血換來的戰后秩序，這條路走不通。高市早苗想從美國那借東風對付中國，可特朗普這位精明的商人，眼里只有交易，沒那么多溫情。日本花心思演戲，反倒把自己演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筆者注意到一個有意思的對照：日本對外又是降稱呼，又是定假想敵，對內又是改軍種，又是復古軍銜。每一個動作單拎出來好像都是技術性調整，湊到一起就顯出真面目了——一個不甘心被戰后體系束縛的日本，正在把自己裝扮成戰前那副模樣。但東亞各國可不會忘記＂大佐＂＂中佐＂這些詞背后的血腥味兒。

火藥桶這個比喻給得相當貼切。火藥桶本身不點火，但堆得越滿、捂得越緊，一旦點著，炸的就不只是它自己。日本如果真把自己捂成一顆火藥桶，那地區里的每一個鄰居都得提著心過日子。高市那通永遠撥不通的電話，與其說是中方不接，不如說是日本自己一步步把電話線給剪了。和平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溝通的門關上容易，再打開就難了，這道理簡單，可惜東京似乎還沒真正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