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浸在江南煙雨中長大的女子,眉眼間自帶著水色氤氳的柔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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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時是在巷口的茶肆,她正支著下頜看雨,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濕,泛著溫潤的光,而她比那石板更潤。鵝黃色的旗袍勾勒出玲瓏曲線,領口斜斜垂著一枚珍珠扣,隨著她抬手撥弄鬢邊碎發的動作,輕輕晃動,像雨珠落在心尖。
她笑起來的時候最是動人,不是那種毫無顧忌的大笑,而是眼尾先彎起一抹月牙,嘴角噙著淺淺的梨渦,笑聲像檐下的風鈴,清越又帶著點勾人的黏膩。若是被人瞧得不好意思了,便會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再抬眼時,眸子里盛著的水光,能把人的魂都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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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的姿態也透著媚,腰肢款擺卻不刻意,像風拂過的楊柳,每一步都踩得人心頭發顫。穿高跟鞋時,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像細碎的鼓點,敲得人不由自主地跟隨著她的腳步。就連轉身時,旗袍下擺掃過地面的弧度,都帶著一種慵懶的風情。
她說話的聲音軟儂,帶著江南特有的吳語腔調,一句“你好呀”,尾音輕輕上挑,像羽毛拂過耳廓。若是與人爭辯,也不會疾言厲色,只是微微蹙著眉,眼神里帶著點嗔怨,反倒讓人心生愧疚,只想順著她的意。
最妙的是她的眼神,偶爾瞟過來一眼,似看非看,帶著點疏離又帶著點探究,等你想仔細瞧時,她又已經移開了目光,只留下一個風情萬種的側臉。那眼神里藏著故事,藏著江南的煙雨,藏著女子獨有的細膩與婉轉。
她的媚不是刻意為之,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江南的水、江南的雨、江南的風一點點浸潤出來的。像一杯陳年的酒,初聞時只覺清香,細細品味,才知其中醇厚,讓人沉醉不知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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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她起身告辭,裙擺掃過門檻,留下一縷淡淡的梔子花香。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才明白什么叫“媚骨天成”,原來真正的嫵媚,無關妝容,無關服飾,是從靈魂里透出來的風情,讓人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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