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同學到浙江某地出差,繞道杭州來見我。
研究生時期的同學,十多年未見,他還是老樣子,他說我的樣子也沒變,我猜他這頗有幾分善意的謊言,但他的樣子是真沒變,人群中我一眼就認出了他,還是原來讀書時的樣子。
老同學見面甚是開心,他問我現在在哪里工作,我說剛失業不久。他有些不知所措,說來的不是時候。我說沒事,又不是第一次,早就看開了,沒啥大不了的。
相比我的失業,同學經歷了極其漫長的低谷期,學業和家庭都遭遇過重大挫折,他曾一度刻意疏遠研究生同學。那時我疲于奔命,對他的困境無能為力,印象中我主動聯系過他一兩次,沒有回應之后也就不再主動聯系。
后來聽說同學走出陰霾,主動恢復了跟研究生同學的聯系,我離開北京很多年,沒能參加他們在北京的聚會,所以跟他有十來年沒見,私下線上也沒聯系,我對他的印象,基本停留在學生時期。
這次他主動聯系我,我猜他應該是徹底走出來了,也還認我這個老同學,難得。
正好我也想了解他的現狀,以及那些困頓的日子。當我在地鐵口見到一口笑的他,我知道那位樂觀爽朗的同學又回來了,也就知道不用顧忌,啥話題都可以聊。
我們毫不掩飾,聊了各自這些年的經歷,也聊了圈子里那些曾經都認識的人,不聊不知道,原來這么多人,工作、婚姻、家庭都遭遇了不小的挑戰,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正所謂人到中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
人都是好面子的,羞于談及不堪的一面,很多人也只是走出困頓功成名就之后,才會云淡風輕談起曾經的不堪。但更多的時候,是即便想談,也難于找到合適的對象。
我們談到一個話題,已婚中年男人最在乎自己身上的什么東西,結論非常一致,養家糊口的能力,中年男人早已淪為工具人,一睜眼身邊都是需要依靠自己的人,大部分時間都在家庭責任而活。
同學剛開始在一個事業單位工作,苦于收入低生活壓力大,為了更好的收入,放棄事業編跳槽去了企業。
我大為嘆息,說你應該早點聯系我,我知道你能去什么地方,既能保留事業編,又能大幅提升薪資水平,在這種地方,事業編的平均收入大大高于企業編,即便是裁員,企業編合同到期不續簽不需要任何理由,事業編在企業編裁完之前都是安全的,更不要說晉升機會……
同學聽罷感慨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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