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上午,我媽申請語音通話被我掛斷。我回復她:“我在參加發(fā)布會,晚點兒回你。”
前天下午,我媽第二次申請語音通話又被我掛斷。我回復她:“我在采訪,晚點兒回你。”
前天晚上,我媽第三次申請語音通話再次被我掛斷。我回復她:“我在看電影,晚點兒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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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夜回到酒店,我才終于有時間打給母親。原來她那么急切地要和我通話,是想囑咐我第二天記得吃個雞蛋。因為那天是我生日,按老家的規(guī)矩得吃雞蛋。
生日?好吧。當生日撞上上海國際電影節(jié)(以下簡稱“上影節(jié)”),我也最多就是早餐多吃個水煮蛋而已,不會再多分出哪怕一分鐘時間給它。
對于一個迷影二十年有余的人,我來到上影節(jié)就會進入一種精力拉滿的狀態(tài),每天早上9點出門,晚上11點才回來。論壇、活動、采訪、觀影、交流,多樣工作無縫銜接;記者、攝影、剪輯、影迷、評論人,各種身份隨時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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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忙忙碌碌的幾天下來,收獲必然是滿滿當當。
有趣的是,兩個人的出道方式,一個成本“很高”,一個成本“很低”。
所謂成名之路千萬條,他們二人殊途同歸,如今都成了手握爆款作品的中堅力量。
據(jù)《燃燒吧!爸爸》的導演劉瀟陽和編劇張笑影分享,他們也都有多年在上影節(jié)搶票觀影的年少時光。上影節(jié)的氛圍的確很容易讓年輕人喜歡上電影,甚至推動他們以電影作為自己的夢想。今年搶票的年輕人里,沒準兒就藏著未來的大明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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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參加幾個論壇和活動,就會發(fā)現(xiàn)今年流行憶往昔有著更深層的產(chǎn)業(yè)原因。
如果從2002年《英雄》上映開始算的話,中國電影市場化轉型已超二十年。現(xiàn)在參加創(chuàng)投的年輕一代電影人,都是在商業(yè)化環(huán)境里接觸電影,看著各種營銷長大的。他們身上的優(yōu)點和弊病都與市場貼得很近。
在主論壇上,大麥娛樂總裁李捷笑稱,《給阿嬤的情書》火了之后,他們收到了很多“給阿公的情書”。
今年創(chuàng)投的亮點不在項目本身,而在許多創(chuàng)作中項目的導演,都用AI生成了先導片。
以往處于創(chuàng)作中的項目,很少有導演會去拍攝先導片,基本上都是剪輯經(jīng)典影片來提供參考。AI制作的低成本,讓他們可以更直觀地呈現(xiàn)想要追求的影像風格。未來各大節(jié)展的創(chuàng)投環(huán)節(jié),AI先導片很可能成為一種標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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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出現(xiàn)在先導片和論壇話題里,AI在今年的上影節(jié)還有一個獨屬舞臺——AI片場。
上海影城西側4層以“開放片場”的方式設置了簽到打卡區(qū)、創(chuàng)制團隊交流區(qū)、公眾互動體驗區(qū)、技術展示區(qū)、播客間、Solo Studio 展示區(qū)和洽談空間,串聯(lián)成一條完整的參觀和體驗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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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興趣的人們可以直接與四組團隊現(xiàn)場交流,在他們的電腦上查看每一個創(chuàng)作步驟、每一張關鍵幀,甚至是每一段完整的提示詞。
其中由黃雷和吳漢坤合作的短片,就已經(jīng)在視覺高度擬真的情況下,融入了成熟的現(xiàn)實主義表達,開篇讓人眼前一亮,結尾讓人眼眶一濕。
相較于往年行進式和坐觀式一并奉上,今年上影節(jié)只提供了坐觀式虛擬現(xiàn)實電影的體驗。
項目分為兩大類:一類是強調交互體驗的XR影片《匠心罪案》系列,一類是沒有交互環(huán)節(jié)的VR電影,包括《張杰 未·LIVE——「開往1982」世界巡回演唱會北京鳥巢站》《本影行動》《現(xiàn)實回望》三部。
《匠心罪案》系列XR影片帶上頭顯后可以看到周邊環(huán)境。在眼前虛空顯示的畫面,分為背景信息交待區(qū)(相當于一塊中等尺寸的銀幕)和眼前一臂范圍的交互區(qū)。
系列三部影片均為20分鐘,分別是三個與大house有關的未破謀殺案或劫案。導演在背景區(qū)域里提供案件的相關信息。
她的團隊用紙板制作了每個大house的拆解模型。觀眾需要在交互區(qū)根據(jù)導演的指引,把房間的布局和室內(nèi)陳設拼起來。一邊交互一邊推理,相當于電影與游戲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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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來比較大驚喜的,是張杰的VR紀錄片。在頭顯提供的半球視野里觀看演唱會實錄,能獲取很多前所未有的體驗。
比如可以近距離(視覺上約三米)地跟著張杰從后臺化妝間一直走到舞臺上開唱;可以在超近距離(視覺上約一米)看張杰演唱,觀察并學習他如何松弛下巴,如何極限拉伸聲帶,如何在唱超高音時固定舌根位置,以及如何在邊唱邊跳中調整被誤碰移位的麥克風等細節(jié)。
可以說,傳統(tǒng)銀幕的景別邏輯、焦點邏輯、穿幫邏輯,甚至第四面墻,在VR半球視野下都不再適用,需要去重新實踐與總結。這可能會顛覆很多影像規(guī)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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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以往藝人為了在大銀幕上的近景和特寫好看,會盡量保持極瘦的身材。可是在VR頭顯里,觀眾與現(xiàn)實視野是一致的,沒有景別之分,只有遠近之別。那種銀幕上美但現(xiàn)實中讓人感覺瘦得脫相的身材,會顯得特別難看。
還有就是在這種視野下,人物不易離觀眾太近。對于有著嚴格社交邊界感的人而言,人物離得過近,會有被冒犯的感覺。
另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是《本影行動》里的VR段落。
一群魁北克的藝術家、科學家和電影人,用氫氣球把360°攝像機送到了平流層,拍攝下日食發(fā)生時,月球陰影掃過地球表面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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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另外兩部VR影片不同,本片頭顯里是全球幕視野,上下左右全方位包裹。觀眾就像是懸浮在了平流層來經(jīng)歷日食。這影像,在人類歷史上獨一份;這體驗,自然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
在我盡力見縫插針地觀看的幾部主競賽和亞洲新人獎入圍影片中,最統(tǒng)一的感受就是這些導演都很會“省錢”。
比如入圍主競賽單元的摩洛哥影片《哈莉瑪》,竟然是導演亞辛·伊德里西“拼湊”出來的。
國內(nèi)自籌資金拍攝影片的導演也有,可亞辛不是等籌夠了全部預算才拍,而是通過給別人做制片等工作,賺到2000美金,就先拍2000美金的,然后再賺錢再拍。如此斷斷續(xù)續(xù)好幾次,他總共耗時了一年多才完成全片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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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是,他的片子敘事流暢,且在色彩和表演上保持了非常好的統(tǒng)一,完全看不出來是階段性拍攝的產(chǎn)物。
另一個鮮明的感受是,他們即便是從自己或身邊人的真實經(jīng)歷中取材,也會保持具有廣度和深度的社會視野,不會陷入自說自話。
入圍亞洲新人單元的影片《盲女與大象》,用固定機位+固定焦點的克制化鏡頭,呈現(xiàn)著孟加拉女性如牢籠般的生存狀況。入圍主競賽單元的土耳其影片《無人看見的夜晚》,將沉重的民族記憶壓縮進一個極小空間里,將觀眾代入導演曾經(jīng)歷過的逼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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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電影制片人協(xié)會于今年3月公布新一輪“A類電影節(jié)”認證名單。上影節(jié)憑借出眾的專業(yè)性、國際性、引領性、惠民性,蟬聯(lián)“中國唯一國際A類電影節(jié)”。 正是因為金爵獎杯具備這樣的含金量,才吸引了全球那么多有才華的導演把誠意之作帶到中國。
今年的金爵獎五個單元,入圍影片覆蓋國別從28個增至34個國家和地區(qū),主競賽單元更是首次實現(xiàn)了全部世界首映。打開這扇通過電影看世界的窗口,我們總能看到最美的風景。
總結一句:這一周,我過上了夢寐以求的電影生活,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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