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朝陽資本論,作者 | 鼓風
6月份的存儲,二級市場買方強勢,疊加業績預期,“超級周期”名副其實。
就在剛不久,美光科技財報又加了一把火。2026財年第三財季營收414.6億美元,同比暴增346%;毛利率達84.9%。
面對本輪存儲超級景氣周期,國產存儲雙雄,長鑫科技、長江存儲正抓緊機會“上車”。
客觀看,留給長鑫和長存搶占通用存儲市場的黃金時間窗口,只有1-2年。
畢竟,高盛、摩根士丹利等國際投行研判高度一致:本輪存儲景氣周期將貫穿2026-2027年,2028年是供需拐點。
賽道內的龍頭企業判斷與投行如出一轍。
據韓媒透露,三星內部已預判,這輪由AI算力需求驅動的內存超周期,將在2028年前后走向終結。
美光也明確表態,存儲芯片供應緊張將持續至2027財年之后,預計2028年才會逐步改善。
此外,海外巨頭已在提前布局通用存儲市場的回歸。
據韓媒消息,SK海力士近期已放緩HBM4擴產步伐,明確要將更多產能與研發資源傾斜至通用型DRAM市場。
可以說,一旦HBM供需緩和,海外巨頭隨時可能集體回頭重搶通用存儲市場,快速擠壓國產廠商的生存空間。
屆時,如果國產存儲雙雄尚未在產能規模、技術代際、客戶黏性上建成足夠深的護城河,通用存儲市場價格戰將重新開打。
而價格戰,恰恰是長鑫2023年虧損163億、2024年虧損71億的導火索。
市場會用真金白銀買2026年業績暴漲的長鑫,不會買2024年虧損的長鑫。
周期反轉拐點,才是真正的定價錨。
這也是長鑫科技火速過會拿批文、165天完成注冊的根本原因;也是長江存儲5月進入輔導、6月完成武漢新芯股權重整、掃清一切上市障礙的直接動力。
當下,是長鑫和長存上市融資擴產搶占通用存儲市場的最佳窗口,可能也是唯一窗口。錯過這1-2年,再等下一個這樣AI爆發周期,不知猴年馬月了。
超級周期不會等人,海外巨頭不會輕易讓出通用存儲市場,爭分奪秒,分秒必爭。
存儲賽道太火了
2026年,全球半導體資本市場最熱主線,非存儲賽道莫屬。
從美股到韓股,從科創板到創業板,板塊全線走出史詩級行情:三巨頭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大龍頭集體站穩萬億美元市值。
A股“存儲模組三杰”——德明利、佰維存儲、江波龍年內股價全線大漲,尤其德明利表現活躍,從230元漲到800元,讓投資者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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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股存儲龍頭德明利近3個月的股價走勢,從230元一路飆漲破800元,年內累計最大漲幅超250%)
資金持續扎堆的背后,產業邏輯已經重構,存儲芯片不再是跟隨消費電子波動的周期元器件,而是AI算力時代的核心戰略資產、數字石油。
過去,中國在DRAM和NAND兩大核心存儲賽道沒有底氣,全球存儲市場的游戲規則由美韓巨頭單方面書寫,中國既無規模、也無技術話語權。
在這輪存儲景氣周期,國產龍頭規模擴張迅速,市場研究機構Counterpoint報告顯示,長鑫科技已在DRAM賽道拿下全球約8%的份額,長江存儲在NAND賽道占據全球13%的市場。
現在可以說,中國存儲產業從“旁觀者”轉變為深度參與全球產業分工與標準制定的“共建者”,不僅能開始自主定義技術路線,還能用成熟產能直接參與市場價格博弈,更以核心IDM平臺牽引整條國產供應鏈協同升級,在全球存儲產業格局中逐漸擁有發言權。
這也是長鑫科技能夠以165天(從受理到注冊生效)創下大型硬科技IPO審核效率紀錄的根本原因,存儲超級景氣周期不等人,此時此刻不融資不擴產,更待何時?
四十年的追趕與十年的攻堅
這一輪國產存儲龍頭能快速搶占通用存儲市場份額,首先要歸功于海外三巨頭。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三星、SK 海力士、美光為追逐HBM超高毛利,將70%以上新增先進晶圓產能傾斜HBM,大幅縮減DDR4、普通DDR5、消費級NAND投片量,形成 “高端擠壓低端” 的產能斷層。
這給了長鑫科技、長江存儲擴張中低端通用存儲市場的機會。
長鑫科技一躍成為中國第一、全球第四的DRAM廠商,2026年一季度營收508億元,同比增長719%,歸母凈利潤247.62億元,全球市占率升至7.7%。長江存儲一季度營收突破200億元,同比增長約100%,全球NAND市占率從8%躍升至13%。
當然,打鐵也要自身硬。
當下國產存儲雙雄的DRAM、NAND產品成熟度達標,通用存儲顆粒性能、良率、成本全面對標海外中端產品,已經具備承接全球通用訂單的硬實力。
從無到有再到規模這一步,國家用了四十年,國產存儲雙雄用了十年。
回望歷史,中國存儲產業的追夢之旅始于1975年,北京大學實驗室里誕生的第一塊1024位MOS DRAM,曾讓中國存儲站在了世界起跑線上。
然而此后數十年,產業化的漫長征程卻在技術封鎖與資本鴻溝面前一再延宕。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2016年。
那一年,長鑫科技與合肥政府達成協議,全力攻堅技術壁壘極高的DRAM制造。
彼時,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家巨頭已壟斷全球90%以上份額,技術、資金、專利三重壁壘將中國拒之門外。
幾乎同一時間,長江存儲在武漢成立,下定決心繞過海外廠商的2D NAND專利封鎖,直接切入3D NAND賽道。
為什么DRAM和NAND兩大存儲賽道,會交由兩家不同的公司分頭攻堅?
這其實是國家層面的戰略布局。
2016年之前,存儲芯片是中國產業鏈中“卡脖子”最深的環節之一,形勢緊迫,中國不可能先攻一條再攻另一條,必須雙線并進、同時突圍。
技術層面,DRAM和NAND雖然同屬存儲芯片,但技術原理和制造工藝截然不同。
DRAM的核心在于制程微縮,依賴光刻精度,比拼的是線寬極限;NAND的核心在于3D堆疊層數,依賴薄膜沉積和刻蝕工藝,比拼的是垂直高度。
兩者的技術路線、人才結構、設備需求交集有限。在當時的條件下,一家公司同時攻克兩條路線,人力、資金和管理精力都無法承載。將兩條賽道分拆給不同團隊,各自集中資源專注突破,是理性的戰略選擇。
正是基于上述客觀情況,2016年三大存儲器項目同步啟動:長江存儲主攻NAND Flash;合肥國資與兆易創新聯手設立長鑫,自主研發DRAM;福建晉華原計劃通過與聯華電子合作切入DRAM,后因法律糾紛而發展停滯。
多線并進,各有側重,形成了覆蓋兩大核心賽道的完整拼圖。
從區域產業布局來看,兩座城市分頭卡位存儲產業最關鍵的兩條賽道并非偶然。
武漢光谷集聚300余家集成電路企業,涵蓋芯片設計、制造、封裝、測試全鏈條,其中就包括長江存儲這一產業龍頭,天然的產業集群效應讓長江存儲在上游設備驗證、材料配套、人才供給等方面均享有地利之便,為3D NAND的快速迭代提供了堅實的產業腹地。
合肥則依托長鑫科技的龍頭帶動效應,集聚400余家集成電路企業,以長鑫為核心,DRAM產業鏈上下游的設計公司、設備廠商、材料供應商圍繞其構建了完整的生態圈,讓長鑫在制程追趕過程中能夠實現“就近配套、快速響應”。
十年之后,這場戰略布局的價值已全面兌現,尤其隨著2025年存儲超級周期開啟,投入終迎回報。
長鑫與長存成長為各自賽道的領軍者,在龍頭的帶動下,國產存儲設備、材料、封測整條產業鏈協同爆發,中國第一次打通了從晶圓到模組的存儲全鏈路。
抓緊上市融資擴產,助力DRAM賽道突破
存儲是重資產標準化賽道,規模直接決定單位成本,韓國三星和海力士之所能崛起到壟斷全球,背靠韓國政府的扶持以及財閥資本的現金流托底。
長鑫、長江存儲也類似,和韓國政府持續扶持邏輯一致,國內大基金、地方國資是長鑫、長存核心股東,合肥、武漢地方政府提供土地、配套資金、稅收優惠,在行業下行周期提供現金流托底,允許企業階段性虧損換產能擴張。
2024年行業底部,兩家企業沒有縮減資本開支,反而持續推進新廠區建設,完美復刻韓國 “別人減產我擴產”的周期打法。
當下海外巨頭收縮通用存儲產能,正是國產廠商逆周期放量、搶占份額的黃金窗口期。
也因此,對長鑫科技與長江存儲而言,此刻唯一的戰略命題是:趕緊上市,速度融資,立刻擴產,承接這一波時代紅利。
所以就有了資本市場的神速表現。
作為中國大陸唯一具備DRAM全流程IDM量產能力的企業,長鑫科技創下大型硬科技IPO審核效率紀錄。
募資295億元,規模位列科創板歷史第二,資金重點投向晶圓產線升級、DDR5通用顆粒擴產、HBM高端AI存儲研發,擴產節奏完美匹配海外大廠收縮通用產能的窗口期。
隨著這輪景氣周期,長鑫科技基本面已跨過盈虧平衡點,進入業績爆發期。
2025年公司首次年度扭虧,營收617.99億元,歸母凈利潤18.75億元;2026年增長勢能全面釋放,單季營收突破508億元,同比暴漲719.13%,單季歸母凈利潤247.62億元,日均盈利超2.75億元。
上半年業績預告顯示,營收有望突破1100億元至1200億元,歸母凈利潤500億至570億元。
市場普遍預期7月底至8月初正式掛牌,上市后充足資本將持續加碼通用DRAM產能,放大周期紅利帶來的份額增量。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技術面,在EUV光刻機全面禁運的背景下,長鑫依托DUV多重曝光工藝走出極限追趕路線。
19nm成熟制程穩定量產,支撐DDR4海量出貨;17nm先進制程良率突破90%,全面適配DDR5、LPDDR5X等中端服務器、移動端通用產品,最高速率達8000MT/s;16nm制程已實現規模化量產,下一代更先進制程正持續研發推進,逼近DUV工藝物理極限。
在定價上,長鑫科技也是堅持用低價搶市場的策略,DDR4等成熟產品定價遠低于海外競品,逼海外廠商主動放棄中低端通用市場。
戰略價值方面,長鑫科技的作用也遠不止于“造出了國產DRAM”。
在長鑫出現之前,中國大陸DRAM顆粒100%依賴進口,如今黨政、金融、能源等關鍵信息基礎設施擁有了完全自主的內存芯片供應,從根源上規避了地緣斷供風險。
與此同時,長鑫的崛起打破了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家寡頭長達數十年的價格同盟,國內終端廠商議價權大幅提升。
在設備國產化方面,北方華創、中微公司、拓荊科技、盛美上海等企業的PVD/CVD、刻蝕、薄膜沉積、濕法清洗及測試設備均已加速進入長鑫供應鏈體系,當前國產設備整體占比已達四至五成。
長江存儲NAND賽道話語權,正在質變
DRAM賽道之外,國產3D NAND龍頭長江存儲的資本化進程同樣全面提速,意在抓住本輪存儲超級周期完成通用NAND產能跨越式擴張。
2026年5月19日,長江存儲正式在湖北證監局完成IPO輔導備案,由中信證券與中信建投聯合輔導。根據市場普遍預期,長江存儲最快有望于2026年下半年向科創板提交上市申請。
為掃清合規障礙,公司推動子公司武漢新芯股權重整、撤回獨立IPO申請,徹底消除同業競爭。
從技術層面看,長江存儲最核心的競爭力,在于全球獨有的“Xtacking?晶棧架構”。
采用“雙晶圓獨立制造+混合鍵合”模式,將存儲單元陣列與CMOS外圍電路分別在兩片晶圓上獨立制造,再通過銅-銅直接鍵合技術垂直拼接,徹底解決了傳統架構中外圍電路擠占存儲面積、堆疊層數越高良率越難控制的瓶頸。
依托這一架構,長江存儲跑出行業最快迭代速度:2018年32層實現從0到1,2022年232層躋身全球第一梯隊,2025年294層產品實現量產。
當前294層TLC通用顆粒良率超90%,存儲密度達20Gb/mm2;其232層產品量產良率更高達92.5%,性能已比肩巨頭競品。與三星286層、SK海力士321層相比,層數差距已縮小至一代以內。
產品端已搭建完整通用存儲矩陣:致態消費級SSD對標三星旗艦;中端企業級SSD批量進入國內云廠商、運營商,填補美光、鎧俠收縮的中端通用服務器閃存份額;閃存顆粒產品已廣泛應用于下游模組廠商及嵌入式存儲方案。
在國產替代層面,長江存儲的戰略價值同樣突出,是國內唯一打通了從設備到材料全鏈條國產化驗證的晶圓制造平臺。
三期工廠國產設備采購占比首次突破50%,整體國產設備采用率約45%,已是國內所有晶圓廠中的最高水平。關鍵設備環節也已經實現國產主導。比如在刻蝕設備領域,中微公司在長江存儲供應鏈中占比超40%,其3D NAND刻蝕設備全球市占率第一。
從刻蝕到薄膜沉積,從晶圓載具到CMP拋光墊,從靶材到硅片,長江存儲在用大規模量產采購,驗證并拉動整條國產供應鏈的結構性升級。
“兩存”合力,重塑全球存儲產業格局
長鑫與長存已筑起了中國存儲產業的防火墻,兩者合力,正在從三個維度重塑全球存儲產業格局。
產能層面,集體突圍正在改變全球供給格局。
長鑫科技目前月產能28萬至30萬片DRAM,2026年底目標40萬片;長江存儲月產能20萬片NAND,遠期規劃50萬片。
從全球供需格局看,2026年全球DRAM產能約1220萬至1280萬片/月,NAND產能約1600萬至1700萬片/月,“兩存”的產能擴張正在實質性改變全球存儲供給結構。
全部達產后,兩存合計月產能將達90萬片,足以對全球存儲供需產生深遠影響。
技術層面,標準定義權正在發生歷史性轉移。
長鑫的17nm制程良率突破90%,DDR5速率達8000MT/s,性能差距與龍頭產品縮至5%以內;長江存儲的Xtacking架構更實現了從“跟跑”到“并跑”的跨越。
尤其是2025年初三星與長江存儲達成混合鍵合技術專利許可協議,這是全球存儲產業三十年來,海外巨頭首次向中國企業購買核心技術專利。
當然客觀差距也明顯,制程代差依然存在,長鑫在工藝密度和能效上仍有約1.5至2代的追趕空間,HBM領域差距更大。
資本層面,生態牽引力正在形成正向循環。
長鑫科技IPO募資295億元、長江存儲預期募資200-300億(該數據基于市場機構的合理預測),這些募集的資金會流向哪里?
大概率預測融資額度約80%將轉化為存儲產業鏈的設備采購訂單,且會大規模采購國產設備,直接拉動刻蝕、薄膜沉積、清洗、量檢測等國產半導體設備全產業鏈的訂單增長,最終形成“資本投入→產能擴張→國產替代深化→業績釋放”的正向循環。
存儲雙雄將國產設備替代扎根到了全產業鏈深處。
景氣周期存續多久是關鍵
對投資存儲賽道的投資人而言,圍繞存儲雙雄,有兩個敏感問題無法回避。
一是存儲超級景氣周期能持續多久?產能過剩拐點何時到來;二是資本市場能否承受如此大的募資抽血壓力。
存儲景氣周期前者決定如長鑫科技業績暴漲持續多久,畢竟其單季凈利潤達330億元是建立在存儲緊缺DRAM產品價格暴漲之上。
目前看,高盛等國際投行的預測是本輪存儲超級景氣周期大概率貫穿2026-2027年,供給剛性、HBM擠占、長協鎖貨三重因素疊加,決定了緊缺格局難以在短期內逆轉。
但風險是,海外大廠不是永遠不做通用存儲,只是當下HBM的毛利是通用存儲的 3-4倍,資源優先傾斜高端賽道。一旦HBM供需緩和,海外巨頭隨時可以調整產線結構,回頭重新搶占通用存儲市場。
韓國媒體傳出,三星內部此前已預判DRAM超級周期將于2028年終結,正據此校準投資節奏,避免重蹈過度擴張的覆轍。
美光大量新增產能預計將在2028年左右集中涌入市場,屆時供需平衡可能面臨重新洗牌。
另一龍頭SK海力士則更直接,調整產能規劃傾斜資源給通用DRAM產能。
韓媒稱,已占據HBM競爭優勢SK海力士無需繼續采取激進的擴產競爭策略。相比之下,通用型 DRAM 供應嚴重短缺,盈利能力也已經超過 HBM,成為獲取更多利潤的新重點。
所以,留給長鑫和長存搶通用存儲市場的時間窗口,也就1-2年光景。
換言之,必須趕在2028年海外新產能集中釋放、供需格局逆轉之前,完成產能擴張和市場份額的鎖定。
對絕大部分理性的投資人而言,業績暴漲的長鑫值得買入,但2024年虧損的長鑫就不會多看一眼,所以市場集體關注周期反轉拐點。
另外關于募資抽血的問題。兩存合計預測500-600億元的融資規模,在A股日均成交額超3萬億元的市場體量中能否承受?
客觀說,不好評價, 兩存上市節奏大概率錯開許久,并非同個區間釋放,關鍵還是存儲賽道產業趨勢是決定市場走向的核心變量。
這里也有賭國運的邏輯,賭存儲雙雄能夠逆流而上,穩住市場份額,業績營收持續增長,持續吸引資金流入。
把視角拉大,復盤全球存儲產業四十年格局變遷,其實每一次龍頭換位,都離不開對周期窗口的精準把握:日本企業抓住PC產業起飛的窗口崛起,韓國企業抓住金融危機后的行業低谷逆勢擴產實現反超。
如今,AI重構產業秩序、海外巨頭主動收縮通用賽道、國產替代需求全面爆發,三重紅利疊加,給了中國存儲雙雄一次改寫格局的歷史機遇。
長鑫科技IPO臨門一腳,長江存儲輔導啟動,資本化的大幕已經拉開。但要真正抓住這輪超級周期,核心還是產品競爭力。
最終看,新產線建設能否轉化為真實的市場份額,產品性價比能否在通用存儲領域徹底站穩腳跟。
但不管如何,國產存儲賽道已經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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