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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也開直播賣書了,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撕裂感。當然,這是我的偏見,董宇輝可以賣澳洲保健品,莫言當然也可以賣他自己的書。
在我的記憶中,還沒有哪一個作家的作品,能夠在社會上引起如此激烈的對立。支持者一直支持到偉大,反對者一直反對到漢奸。
這種對立之所以深刻,在于主流媒體對莫言是肯定的,而社會的批判遠遠超出了一般意義上的文學批判,甚至就是仇恨,那就不完全是莫言本身的問題,而是一個時代的”受害者心態“下的身份投影,至于莫言是誰,已經標簽化了,并不重要。
單純從文學的感覺,我并不喜歡莫言,《蛙》、《豐乳肥臀》、《生死疲勞》這些莫言的成名之作,只有《豐乳肥臀》看了個開頭就放棄了,這一定是我自己的原因,也許是因為缺少農村生活的經歷,無法沉浸到他所描述的典型環境與人物中去吧?
但文學本來就是百花齊放,不為肅殺與凋零。說的再直白點,就是大雜燴,到了現在的網上短劇,已經談不上什么文化藝術,你或者中了毒,為了看到一個結局如形逐影;或者很快產生了心理厭倦,多一眼也不會再看了。
這可以說是一種文學的撕裂,有一種文學已死的感覺。
莫言那一代文人,他們的作品不僅在塑造典型形象,也是時代的大印象。相信沒有人愿意回到那個人與人之間殘酷斗爭的時代。但是讀者不會進入那個時代 ,于是,認為莫言丑化了人性,其實,丑化人性的是那個時代,不是莫言的文字。
在一次某單位主辦的作家簽名儀式中,我見到了莫言先生。
當時國內成名的作家差不多全來了,而莫言被邀請,不是因為《蛙》;是因為名赫一時的《紅高粱》。
一位文藝女青年問莫言:高粱地里野合那一段,是不是與經歷有關?
這話問的,怎么回答?
莫言的回答給了我一個不太好的印象,也許沒什么好與不好,只是行為方式的差別吧。莫言的原話就不寫了,大致的意思是一種陰冷的諷刺:是的,我經常看到漂亮的女孩子路過門口,就拉進來……。
如此清奇的腦回路,一下激活了在場其他作家的情緒,個個都調侃起那些漂亮的文藝女青年來了。說實話,我真想把這幫子作家都趕出去。
是莫言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呢?
我選擇莊子的人生態度,天下本無是非,所有的是非都是師心自用,希望不要無意之間傷害了喜歡莫言作品的文學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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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正反對的,是不要以政治的儀式感面對文學。
面對文學,我們可以有兩種態度:一種是結構主義的觀點,一部作品是讀者與作者一起完成的,對文學最好的批判不是上綱上線,而是大眾的喜愛,大眾的批判才是文學作品傳世的涓涓之源。另一種態度就是不要上演一場政治的儀式感。
那個曾經的時代記憶猶新:所有人都是正能量,都充滿了正確政治的儀式感,都在無情地批判對方;兒子揭發父親,妻子告發老公,所有的人都在正確中追求更高的正確,以最熱烈、最鏗鏘的語言,橫掃一切牛鬼蛇神。幾乎所有的作品都被批判了,幾乎所有的作家都被打倒了,那是一個文化空白的時代,有道是一片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凈。那個時代,吃煤球真沒聽說過,但吃樹皮、觀音土是真實的生活場景,這是數以千萬計的生命影像編織出的場景,于是有了”三分天災“的說法。而所有的人都不談人性了,都選擇了平靜與忘卻。
文學被撕裂了,未來的文學已經不再是人生的多棱鏡,只有撕裂的文學,不再有傳統意義上的文學。
但我仍然希望:未來是大海,不是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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