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3日，前NBA球員杰森·科林斯因第四期膠質母細胞瘤去世，年僅47歲。

這種腦瘤極具侵襲性，手術、放療和化療常常無法徹底控制病情，復發率極高，平均生存期僅12到15個月。很多人認為，一旦診斷，生命就開始倒計時。

然而，科學界正在悄然改變這一局面。新一代免疫細胞治療，尤其是雙靶點CAR?T技術，已經在復發性腦瘤患者中展現出腫瘤縮小和病情穩定的跡象。科林斯的離世令人痛惜，但也提醒我們關注腦瘤治療的新突破與未來希望。

01.雙靶點CAR?T——讓免疫系統變成“精準導彈”

膠質母細胞瘤常被比作“善變的敵人”，它會快速擴散，并在手術切除后重新生長。傳統治療手段就像用大錘和火力去消滅敵人，但副作用大且復發幾率高。

而CAR?T免疫細胞療法則像給免疫系統裝上了微型追蹤雷達，精準鎖定腫瘤細胞。尤其是針對EGFR和IL?13Rα2的雙靶點設計，更像同時瞄準兩處火力點，大幅降低癌細胞“隱身”逃逸的可能。腦室內直接給藥，就像把士兵送進前線，讓免疫細胞直達腫瘤核心。

臨床試驗顯示，18名接受治療的復發性膠質母細胞瘤患者中，13名可評估患者中有8名腫瘤縮小，其中1名達到部分緩解，1名病情穩定超過16個月。

▲第0- 28天，所有患者腦脊液中關鍵炎癥細胞因子的平均倍數增加

8例CAR-T治療后腫瘤消退患者的T1與T2/FLAIR MRI對比

所示時間點包括：（1）術后第1天進行的MRI掃描，該手術旨在最大程度安全地切除腫瘤并植入Ommaya 儲液囊；（2）CAR-T細胞輸注前1-2天內進行的即刻MRI掃描；以及（3）CAR-T細胞輸注后1個月進行的MRI掃描。在掃描1和掃描2之間未接受任何抗癌治療，在掃描2和掃描3之間除 CAR-EGFR-IL13Ra2細胞外未接受任何其他抗癌治療。在患者07中，1個月MRI掃描顯示腫瘤增強增大，隨后在2個月MRI掃描中出現自發性消退，符合假性進展的特征。

這意味著超過一半患者獲得明確抗腫瘤信號，而神經毒性雖發生在56%患者中，但全部控制在三級以內，沒有更嚴重并發癥。這些數據無聲地說明，經過精準訓練的免疫系統，確實能夠對抗腦瘤。

這一突破不僅是技術進步，也代表理念革新。腦瘤不再只能被動接受治療，而是可以讓自身免疫力量介入，為患者提供新的生存窗口和生活質量改善的可能。

02.機制揭秘——為什么雙靶點更可靠？

腫瘤細胞表面標志會不斷變化，單一靶點治療容易被“躲過”。雙靶點CAR?T就像裝上兩把鑰匙，同時識別EGFR和IL?13Rα2。

即便腫瘤改變了一種標志，仍難以完全逃避攻擊。腦室內注射，免疫細胞無需穿越血腦屏障，可直接進入腫瘤環境，提高殺傷效率和覆蓋率。

數據顯示，腫瘤縮小率達到62%，病情穩定超過一年的案例也出現了。這說明，經過精準改造的免疫細胞可以在人體內實現定點打擊，比傳統化療更具靶向性和耐受性。

現實意義有兩點：一是復發性腦瘤患者獲得了新的生存窗口；二是驗證了再生醫學與免疫治療結合的潛力，為未來多靶點、個性化治療提供實踐依據。

雙靶點CAR?T不只是技術升級，更是理念革新，讓免疫系統從被動守護變為主動戰斗。

03.患者案例背后的真實故事

臨床數據背后，是一個個真實生命故事。部分患者接受治療后，腫瘤明顯縮小，癥狀緩解，他們可以再次獨立行走或恢復日常生活。這種改善不僅短暫，有的病例病情穩定超過16個月，顯示出長期潛力。

副作用方面，雖然56%患者出現三級神經毒性，但沒有四、五級嚴重事件，說明治療在可控范圍內。經過改造的免疫系統，既能攻擊腫瘤，也能保持對大腦的自我保護。

▲療效指標。

這讓人看到，科學的進步不僅體現在臨床指標上，更體現在患者生活質量和心理狀態的改善。

腦瘤不再是單純的絕癥概念，而是可以通過免疫干預爭取時間和生活質量。每一次腫瘤縮小，都是患者、家庭乃至社會對生命價值的積極回應。

04.科學突破背后的未來想象

雙靶點CAR?T的成功標志著腦瘤治療進入新紀元。它讓我們看到，再生醫學與免疫治療結合，不再只是理論，而是可操作的臨床方案。未來，這類療法可能與手術和放療聯合，形成多維度防線，讓患者獲得更持久的抗瘤效果。

同時，這些臨床數據為科學家理解腫瘤異質性、免疫微環境和毒性控制提供了寶貴樣本。經驗積累將推動新一代CAR?T設計，使療法更精準、更安全。

更重要的是，它改變了公眾對腦瘤的認知：癌癥不再是完全絕望的代名詞，而是可以通過科學手段延長生存、改善生活。每一例療法的成功都在告訴人們，即使面對最兇險的疾病，也能有希望爭取更多時間和尊嚴。

05.生命的尊嚴，需要科學去守護

科林斯的離世令人心痛，但科學讓更多患者看到生存的可能。雙靶點CAR?T免疫細胞療法，讓免疫系統成為定向戰士，讓腫瘤不再完全不可控制，也為患者爭取了時間和生活質量。

每一次療法成功，都是對生命尊嚴的守護，對家庭、對患者本身的溫柔延展。這告訴我們，即便面對最兇險的疾病，科學依然能為希望添光，讓時間與尊嚴不被輕易奪走。

文獻來源：Intracerebroventricular bivalent CAR T cells targeting EGFR and IL-13Rα2 in recurrent glioblastoma: a phase 1 trial；DOI：10.1038/s41591-025-03745-0